毕竟从一开始,汤素萍就一直很惋惜自己只能抓到一个唐霜,而且就像是墨承白自己说的那样,平时这个男人权势滔天,手段狠辣,她根本就没能力对他报仇。 可明天,这个男人愿意为了唐霜,束手就擒,走进她的手中。 那汤素萍根本就没道理不去将人抓住—— 但唐霜的心却像是都快跳到嗓子眼,她着急道:“汤素萍,你就不担心墨承白是骗你交换的?他虽然将自己绑起来了,可他或许还能对你动手的!” “哈哈哈,这个就不劳你帮我担心了,因为我身上除了枪之外,还藏着别的好用的东西呢!” 汤素萍意味深长地踢了唐霜一脚,得意洋洋道:“而且看着你现在这副方寸大乱,明显担心墨承白真的落到我手上的样子,我就更加觉得墨承白我非拿下不可了!” 说完,汤素萍也直接走了出去,一边笑,一边好像是要去布置什么。 唐霜挣扎着想要拦住汤素萍,可也只能无力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 另一边,主控室内。 墨承白对着话筒说出那些话后,林陆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撞门闯了进来。 因为刚刚墨承白宣布要拿自己做交换的时候,林陆和一众黑衣人都被关在门外,根本就无法进来阻止。 现在,他急得整张脸都一片通红道;“墨总,你不能把自己送到汤素萍手上!那个老巫婆阴险狡诈,可能会直接要了你的命的!” “我知道,这些后果我都想过了……” 墨承白一字一顿道:“但我不去,汤素萍就会要了霜儿的命。” 与其这样,还不如要他的命 生死面前,他愿意用着自己换霜儿。 而林陆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所有的劝告好像都一瞬间梗在了喉头,只能难过却又无奈地哭了起来,没出息到了极点。 墨承白叹了口气,瞧着这个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其实本质上还是个愚蠢清澈大学生的林陆,也难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不一定就是必死无疑,但是这件事别告诉曜曜和融融,尤其是曜曜,我之前让黑衣人暂时送他们回家,没收了他的平板,你也叮嘱着点别让那孩子接触网络……慕尊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在他到来之前,外面就靠你撑着,晚上也靠你带着黑衣人撤离了。” “我,我知道了……” 林陆哭的满脸鼻涕眼泪问:“那墨总,我们撤离后,你真的要用锁链把自己绑起来吗?要不要我在锁链上做点手脚?” “不用。”墨承白摇了摇头:“这没什么意义。” 这并不是墨承白讲究诚信,不打算骗汤素萍。 而是汤素萍不是简单人物。 所以在和他做交换时,她的准备势必也不会简单。 闻言,林陆有些迷茫地愣了愣,但是下一刻墨承白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让他立刻开始疏散场馆里所有人,不能耽误晚上十二点的计划。 于是到了晚上十二点,偌大的场地里,里里外外已经漆黑一片,没了半个人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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