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在这时,汤素萍已经回身直接踩住了唐霜的手臂,她那受伤最严重的地方! 刹那,细小的闷哼还是控制不住从唐霜的唇瓣溢出,她的脸色更是再次惨白下来,痛苦地仿佛是搁浅的美人鱼。 而汤素萍却还是没有停脚,不断碾压,不断用力,她死死看着唐霜阴冷道:“妈的,我打你,你还敢试图反击我?这次我踩着你打,看你还能滚到哪里去!” 说完狞笑一声,这次汤素萍也举高了棍子,就要狠狠往唐霜的脖颈打去。 显然是准备先打断唐霜的颈骨,直接叫她瘫痪! 见状,一直躲在暗处的仰父忍不住跌了出来想阻止,而唐霜咬紧了牙关,此时只能紧闭着眼睛,知道这次自己怕是在劫难逃。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男声却忽然从房间中响起—— “汤素萍,住手!” 汤素萍猛地停住了动作,不可置信地僵住了全身。 仰父瞠目结舌,震惊地抬起了头。 唐霜则是蓦地睁开了眼睛,心脏狂跳! 因为这声音是墨承白的声音,墨承白来了? 唐霜下意识地看向声源的方向,可漆黑的地下室内,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发出声音的却是安在地下室的一个简陋的公共喇叭—— 原来就在刚刚,墨承白竟然通过主控制台,在整个剧院里进行喊话。 而之所以说“住手”,显然是他知道了汤素萍现在一定在虐待唐霜。 于是咬紧了牙关,墨承白低沉喑哑的声音也继续从喇叭里传来:“汤素萍,我知道是你悄悄绑走了我的霜儿,暗暗躲在这里的一个地方,想要为了顾宛然对她进行报复,我也知道你现在一定听得见我在说话,巴不得将我也控制在手上,碎尸万段。” “所以现在,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今晚十二点,我将驱散剧场里的所有人,包括我手下的黑衣人,在十八号展厅里等你。你放了我的霜儿,我用自己和你做交换!” “你不必担心我这次的交换行动是故弄玄虚,届时,我会将自己的手脚用特质锁链捆绑起来,绝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墨承白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汤素萍,你一辈子只会有明天这一个机会对我亲手报仇,顾宛然的脊椎是我一寸寸打断,你若是真的恨,明天我们就不见不散!” 说完,喇叭里墨承白的声音也彻底结束。 可是他的话,却清晰地传进了全场众人,尤其是地下室三人的耳中。 唐霜没想到墨承白竟然打算用自己来换她,于是刚刚她一直以来努力维持平稳的声线,终于还是乱了;“不,他怎么能这么做?这是自投罗网,墨承白你不能这样!” “哈哈哈,唐霜,你现在就是喊破嗓子,墨承白也听不见的!” 汤素萍却笑了起来,在最初的那一阵怔忪后,此时她已经兴奋地眼睛都在发光:“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和墨承白说话,明天你就可以和他面对面说了。” 因为就在刚刚,汤素萍已经决定明天去赴墨承白的“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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