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知道我们现在不能住在一个房间……” 墨承白听着唐霜的话,虽然有些可惜,但还是认真解释道:“所以我定的是两个房间,没搞什么小动作,并且我选的酒店也是当初地震后重建的同一家酒店,同样的房间,只是这次我住在你的隔壁。” 因为十六年前,顾宛然给唐霜定的飞机票既然都是经济舱,那酒店自然也不会给她定和自己住的一样的vip套房,不过是一间最普通,最便宜的单人间而已。 所以这次,墨承白也一样放弃了酒店最好的总统套房,就选了唐霜隔壁的单人间。 对此,唐霜眉眼微微动了动,但到底没说什么。 而墨承白只要看见唐霜不抗拒,就已经很开心了:“霜儿,那家酒店我提前让人去踩过点了,他们重建的和十六年前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我们现在就立刻去酒店,有点不太好,因为之前在飞机上你都没吃东西,不如我们在外面先吃了饭,再过去吧。” “可以……”唐霜顿了顿,原来她还不觉得很饿,但墨承白现在这么一提,她确实感觉腹中空空如也了:“那你想吃什么?” “我当然听霜儿的,这一趟回溯之旅,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真的?” 唐霜挑了挑眉:“那你可别后悔。” 当然不会后悔。 墨承白虽然没怎么吃过普通人的餐厅,但住和行的标准都降下来了,在食的问题上,他觉得自己没道理不能适应。 可是半个小时后……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热闹拥挤的麻辣烫店,墨承白的表情还是有瞬间的空白:“这个要怎么点菜?我为什么找不到菜单在哪里?还有老板给我一个脏兮兮的篮子干什么,霜儿,我能扔掉吗?”m.biqubao.com 唐霜:“……” 当然不能,因为那是老板想让你选菜的! 唐霜承认她本来带着墨承白来,是存了戏弄的心思,想看这个男人在选菜区五谷不分的样子。 可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这位高高在上的总裁。 因为他甚至不用到辨认蔬菜的环节,就已经完全团团转了! 于是“自食恶果”,唐霜果断自己拿着篮子道:“算了,你不用选菜了,我来帮你选吧,后面我们一起吃一碗。” “一碗?”墨承白原本因为老板无礼举动紧拧的眉心瞬间舒开,他轻轻咳了咳道:“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许多人吃麻辣烫都是买一大碗,大家一起分着吃的。” 唐霜想到了墨承白的洁癖;“如果你觉得不干净,不愿意和我一碗,我可以单独帮你拿一份,我再自己拿一份。” “不要,我要和霜儿一起吃!”墨承白闻言立刻摇头,随后大手扣着她纤腰,他一本正经道:“我不但愿意和霜儿一起吃一碗,甚至要是可以,我还想……” 墨承白将后面那几个字,晦涩地隐匿在唇齿间,不叫外人听见。 于是唯一听见了虎狼之词的唐霜,瞬间便睁圆了眼睛,简直想给这个男人一拳! 可他们的动作此时却被旁人看见,霎时,几个正在等餐的年轻男女便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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