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唐霜的话音刚落,这次黑衣人便直接领命。 因为敲烂脊椎这种大事,墨承白会亲自动手。 可是像是挖眼珠子这样的小事,他们来就可以了。 对此,墨承白没有任何意见便在顾宛然不可置信的疯狂痛哭声中,用消毒湿巾擦干净了手,牵着唐霜一起走了出去,没浪费时间继续待在仓库中,因为他还有话对唐霜说。 “霜儿,我交代了黑衣人在让顾宛然下地狱之前,一定要保证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至于她能受折磨多久,取决于她自己撑多久,黑衣人手下有数,会尽量将折磨延长,但也不会拖拉过一个月。” 简而言之,顾宛然接下来最多也就活一个月了。 毕竟顾宛然和墨瀚海他们不一样,这个女人身上已经没了任何的利用价值,是一定要死的。 唐霜闻言点了点头,因为顾宛然不能太快死了,但也决不能活太久。 不然,她总担心这个给她人生最多痛苦的女人,还得兴风作浪。 所以抽回自己被墨承白握着的手后,唐霜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叮嘱:“顾宛然接下来都给你处理吧,别让她跑了就行。” “放心吧,顾宛然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有人想来救她,也已经没价值了。” 墨承白想着虞扬冷嗤一声,随后看着唐霜疲倦的眉眼,他也没黏黏糊糊纠结不能牵小手的事情,转而柔声道:“霜儿,你这两天一直忙的团团转,都没休息好,现在你可以好好回家睡一觉了。” “……你这是把顾宛然当成我的助眠神器了吗?”唐霜忍不住有些好笑地问。 刚刚血腥带来的沉闷感,此时仿佛也因为墨承白的玩笑散开了几分。 可墨承白显然并不将这些当成玩笑:“只要霜儿你这样可以睡得好点,接下来每天晚上睡前,你都可以来折磨顾宛然。” 因为这都是顾宛然应得的。 而这样的话从墨承白的嘴里说出来,只怕是顾宛然听了,又得崩溃大哭一阵。 不过唐霜却是长长舒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不了,今天晚上我已经把我最大的心事了了,接下来直到顾宛然死了,偿还了唐文山的性命,我都不会再来了。”m.biqubao.com “好。”墨承白并不意外地应了应。 毕竟他一直知道,他的霜儿底色就是善良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能离开她。 他更不能让顾宛然十六年前的破坏,真的成为他们之间的一个坎…… 于是看着唐霜在月光下皎洁美好的侧颜与水润如花的粉唇,墨承白的眸光一点点沉了下来,仿佛在细思着什么。 …… 与此同时,另一边,医院中。 殷烨烁还是躺在病床上,紧紧闭着眼睛。 已经快要两天时间了,殷紫月谨记着医生说的“三天黄金期”,一分一秒都不敢停歇地一直在弟弟的耳边呼唤他,想要让他睁开眼睛。 可就像是十六年前唐霜唤醒唐文山一样,殷紫月用了许多办法都没有用。 于是深夜,她也有些疲惫地来到了医院外面的走廊,眼下青黑地忍不住发呆。 但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却忽然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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