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月猛地一怔,一瞬之间差点以为是弟弟醒了! 可是很快她也发现了,殷烨烁还在房间里睡着,原来是慕尊牵着洲洲,一起从走廊一端走了过来。 清冷的月光下,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步伐一致,气质相同,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洲洲那张好看的小脸,还真是越来越像矜贵无双的慕尊了。 于是殷紫月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心,也连忙上前,抱起儿子道:“洲洲,你之前不是跟着干妈咪一起回家了吗?怎么这么晚又过来了?” “因为我在家里哄融融睡着后,想来找妈咪了。” 洲洲一本正经的小脸上带着浓浓的关心,随后也没忘了帮慕尊解释一句:“他是敌不过我的坚持,才送我过来的。” 洲洲虽然知道慕尊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但是他和曜曜一样,还没改口呢。 对此,殷紫月也没怪慕尊,毕竟儿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其实比谁都知道儿子的固执,她只是温柔道:“宝贝,你这么晚不休息来找妈咪,是想和哄融融一样,也来哄妈咪睡觉吗?” “是的。” 洲洲点点头,认真道:“我知道妈咪牵挂舅舅醒不过来的事情,可是舅舅最关心妈咪,他一定也不想妈咪为了叫醒他就一直苦熬着,反而还把自己熬病了。所以黄金三天还有时间,妈咪今晚就和干妈咪一样,好好睡一觉吧。” “好好好,我们家洲洲宝贝的话,妈咪怎么能不听呢?”殷紫月笑了一下。 对于儿子的关心,她也顺从地抱着他进了另一间临时用作休息的病房,随后和他一起躺在床上。 而洲洲也尽职尽责,就像是哄睡融融一样,他轻轻用小手拍着殷紫月的脊背。 只是小孩子毕竟还是小孩子。 况且洲洲从小就是个小古板,年龄不大,时间观念却很重,到一个时间了要睡觉就一定要睡觉。 所以虽然陪着妈咪熬了一会儿,可是半个小时不到,在看着殷紫月闭上眼睛后,洲洲也困倦地眨了眨眼,直接靠在殷紫月的身上睡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闭着眼睛的殷紫月慢慢睁开了双眼。 随后小心地将熟睡的儿子放在床上,又满是眷恋地亲了亲,殷紫月这才从房间中走了出去。 可没想到刚一出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已经在她耳边响起:“洲洲睡着了?” 竟是清正端方的慕尊。 原来他一直坐在走廊外面,刚刚殷紫月坐过的位置上,没有离开。 殷紫月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角,小声道:“……你怎么没走啊?” “我知道我带着儿子来了,你其实也睡不着。”慕尊看着殷紫月眼下的青黑和眼底的心事重重,俊颜上的严肃也如冰雪消融道:“紫月,我在这里陪你说说话吧。” “不用了吧……” 殷紫月转开脸,闷声道:“我们现在又还没和好,还不是那种可以互相倾诉的关系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之前自作主张骗了你,你还不想原谅我,也不想让我觉得你没我不行,钻着这个空隙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慕尊起身走向殷紫月,声音如水,点点入心道:“所以紫月,今天是我放不开你,想你想到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就想和你在一起,找你说话。” “你理理我,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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