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六年的时间里。 唐霜除开最后三年,因为家人的细心照顾,妥帖护理身体好转了一些后,没怎么犯过旧伤之外。 之前十三年,唐霜每次犯起痛来,都是如同刀剑砍背,痛苦不堪。 可是顾宛然明明就是个健健康康的人,却还那么热衷于装伤装病…… 所以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装什么都别装病,因为很有可能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 “顾宛然,我现在就把你的脊椎一节节的敲碎,如何?”唐霜缓缓俯身,看着眼前的人轻笑开口。 “——!”顾宛然双眼充血,已经连用喉咙哭都做不到了。 而墨承白此时走了过来,可是却看也没看地上的顾宛然一眼,而是看着唐霜道:“霜儿,你要不要出去等等我?” 因为和拔舌,断手这样的事相比,一寸寸敲碎脊椎的酷刑更加可怕恐怖。 再加上唐霜以前受过伤。 所以墨承白担心唐霜看见顾宛然的惨状后,会有些生理不适。 可是唐霜却已经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不,我要亲眼看着顾宛然付出代价,我也要亲眼看着锤子砸在她的脊椎上,听见她骨节碎裂开来的声音!” “好。” 墨承白眉眼微沉,没有再劝。 毕竟有些事,他恨,唐霜只会更恨! 于是不再犹豫,下一刻,墨承白已经直接拿着黑衣人递上来的重锤,在顾宛然不断挣扎恐惧地嚎啕声中,直接狠狠落下! ……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可怕的哀嚎传出仓库,便是叫墨瀚海,荣夫人和墨明玉这些都已经受惯了折磨的人,都觉得遍体生寒,后知后觉发现,墨承白其实对他们还是“仁慈”的。 因为硬生生将人的脊椎敲的粉碎的痛苦,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biqubao.com 顾宛然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了三次,这才终于等来了墨承白的结束。 但此时,她也已经全身上下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衣裳湿透,分不清是血还是汗,全身瘫痪着如同一滩烂肉。 而唐霜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顾宛然血肉模糊的后背道:“顾宛然,现在你终于可以不用伪造你的伤情了,快乐吗?你这么想学我,现在你也尝到我那时的痛苦了。” 顾宛然根本无法回答,别说是开口,现在她就是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哭,不停地哭…… 可这一刻,她还是不后悔。 她只是后悔,自己没在唐霜卧病在床时,将她直接杀了! 殷烨烁那时的威胁又何妨? 她就应该将他们全杀了,都杀了! 这样墨承白永远都不会发现她的虚假,早就死了的唐霜又怎么可能能像现在这样对她? 于是双眼圆睁着,顾宛然恨得眼球都好像快要炸开 见状,唐霜其实也没失望,因为她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呵,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反思之心,又怎么可能能和人共情?罢了,你的眼睛瞪了我,把你眼睛挖出来,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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