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然凄厉叫喊,原本脸上还算是精心装点了的妆容,此时在眼泪的冲刷下,早就糊成了一团,看的全场所有人都是生理不适,几欲作呕。 但墨承白已经听明白了唐霜方才的意思,于是绷紧了下颚,他暂时控制住了情绪,站在了唐霜的身边。 可是顾宛然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她摇头晃脑地指着唐霜。 “唐霜,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从小就喜欢跟我抢,从小就非得要赢我,我怎么就一定得骗墨承白了?所以那时如果我不骗墨承白,那墨承白就一定会是你的,既然如此,那我又怎么能不出手,我又怎么能不骗人?” “而且你别以为这十几年,我骗着墨承白过的真的有多好!墨承白生性多疑,唐霜你知道我在草木皆兵的情况下,是花了多少心思,多少力气,才勉强维持住了这十几年的平静?你又知道这十几年,我明明恨毒了你,却为了墨承白不得不一直模仿你,甚至还只能将你的梦想当成自己的梦想来完成,有多么的压抑?” “尤其是这十几年,我明明已经对墨承白情根深种了,可是我就是这样一个大活人站在墨承白的面前,他却总是一次次地对我回忆,地震中的女孩子是多么多么的好,甚至他还告诉我,他最爱我的时间是地震里的那四天,此后我跟他在一起的那十几年岁月里,每天其实都在消耗那四天他对那个小女孩积攒下的感情……” “唐霜,我那时的心如刀绞,你能知道吗!” 顾宛然满嘴鲜血地对唐霜咆哮,因为控制不住几乎被打脱臼的下巴,她说话时一直口水直流。 唐霜闭了闭眼,看了身旁的墨承白一眼后,这才一字一顿道:“顾宛然,你再痛苦再压抑,那也都是你活该自找的。” “没错,顾宛然你凭什么给墨承白泼完了脏水,又给小霜泼脏水!” 殷紫月早已忍不住,她气的咬牙切齿道:“顾宛然,你想要把自己从过错里摘出来,可你害小霜最深,你有什么资格现在还装的自己很可怜!”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顾宛然看着殷紫月,直接冷笑一声:“你别忘了,你弟弟十几年前可是和我一起在害人的,要是没有他,我的计划还不能这么顺利呢!殷紫月,你这几年一直自诩是唐霜的好姐姐,可今天之后,这个好姐姐你还有脸当吗!” 殷烨烁面色一白。 原本如死灰的脸色,此时难得又有了一些起伏,仿佛是灰烬忽然被飓风吹了一下,满地狼藉。 而众人伴着顾宛然的话,此时看着殷紫月也是有些复杂。 因为之前唐霜和殷紫月的感情有多么的好,华国上下只怕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还曾有人不止一次感慨,这一段姐妹情实在弥足珍贵。 可是谁能想到,现在真相一朝揭秘,殷紫月的弟弟殷烨烁竟然这样害过唐霜! 那殷紫月和唐霜,之后还能做到和以前一样,毫无芥蒂地相处吗?biqubao.com 而殷紫月方才最不敢想的,其实也就是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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