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当年的错如果我有责任……那你的责任只会更大!” 顾宛然目眦欲裂,哪怕脖子在墨承白的手里都快被掐断了。 可是她依旧疯狂张扬地用尽全力叫喊着。 而墨承白听着这些话,瞳孔骤然紧缩,顿时便像是失去了所有杀人的力气…… 这不是他心软想放过顾宛然,而是他也觉得顾宛然说的对。 其实和唐霜结婚的那三年里,许多次,墨承白都发现过唐霜给他的感觉似曾相识,甚至他也怀疑过顾宛然这样的人,不太像是当初会为救他无私奉献的小女孩。 但是长久以来生活在欺骗和谎言下,他不敢去相信自己的判断,再加上那时因为许多误会,他也对唐霜有了先入为主“阴险狡诈”的观念。 于是就这样,他举步不前,矛盾反复,甚至主动放弃错过了许多明可以早早解开一切错误,让生活回归正轨的机会。 所以今天他和唐霜走到这一步。 顾宛然固然该死,但他,其实又何尝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墨承白痛苦地猩红着眼睛暗想,喉间那股腥甜,几乎在这一刻快要完全喷涌出来,将他彻底击垮。 见状,顾宛然也连忙抓住这个机会挣脱束缚,捂着脖子就剧烈咳嗽,眼底也冲上了莫大的满足和喜悦。 可也就在她喘匀了气,打算再说些什么刺激的话时—— “啪”地一声脆响! 满面冰冷,浑身凛冽的唐霜已经直接一巴掌,狠狠打在了顾宛然的脸上! 顾宛然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唐霜想要质问,但还没出口—— “啪啪啪!” 接连许多个数也数不清的巴掌,已经如雨般落下。 唐霜眼也不眨,每说一句话,便有一巴掌狠厉地打在顾宛然的脸上:“顾宛然,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有脸将自己的贪心反怪到墨承白自己的身上?当年你为了满足私欲,得到墨承白,你和汤素萍布下天罗地网,将一切处理地干干净净,甚至还为了圆满骗人这件事都不止一次杀人放火,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是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不被你骗,所以你怎么有脸说自己不是那个罪魁祸首!” 虽然唐霜也很气愤墨承白的不争气,可是顾宛然刚刚的那一套“我有错,你错更大”的歪理邪说,在唐霜这里并不成立。 因为受害者有罪论,就是这世界上最卑劣的说法。 骗子已经处心积虑,层层部署来将你骗的团团转了,那为什么你不怪骗你的人,反而还要疯狂内耗? 当然,适当的自省很有必要,但一定得是在这骗子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之后! 所以唐霜冷静清醒,直接就强压下所有情绪,先对顾宛然动手。 而顾宛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但脸颊肿胀,嘴角开裂,甚至口腔里还都是血,牙齿都被打松了好几颗。 于是站不住直接摔倒在地上,顾宛然头晕目眩,也忽然凄厉地大笑起来:“唐霜,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得到墨承白不可,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撒这个谎不可?还不都是因为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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