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你有心事。” 洲洲在殷紫月进门回来时,就察觉出了她不寻常。 于是第一时间走到了妈咪身边,他板着小脸,下意识犀利看向站在殷紫月身边的慕尊道:“是这个男人欺负你了吗?” 慕尊:“……” 躺着都中枪的滋味,他也是破天荒第一次尝到了。 但殷紫月已经连忙摇了摇头,因为虽然她和慕尊现在还没和好,可她也没打算叫洲洲误会自己的爸爸:“宝贝,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妈咪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我先回屋了,一会儿再说吧。” 因为回想着之前在机场看见的场景,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干站着。 所以刚将话说完,殷紫月便上了楼,进了卧室,仿佛是准备做什么。 而唐霜也注意到了殷紫月的忽然离开。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因为顾勘和苏妍琼对殷紫月来说,虽不是父母,但也等同于父母,所以殷紫月现在心里难过,想要一个人冷静一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于是擦干眼泪,唐霜哄着女儿和儿子先去吃饭后,也一个人来到了花园,想联系人去盯着顾宛然的行踪。 可就在这时,她拿着电话的手已经被人握住。 下一刻,她也坠进了一片温柔的目光中—— “顾伯父顾伯母那边,我一早就派了人跟踪,你不用担心。”墨承白看穿唐霜的忧虑,声音低沉道:“我的医疗团队也在随时待命,哪怕顾宛然不看重顾伯父他们的身体健康,我也一定会帮你守护好他们。” “谢谢你……” 唐霜望着墨承白,心酸地弯着唇角道:“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你在我总是能很安心了。” 而要是在以前,这样的事,唐霜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毕竟那时墨承白在她身边,她反而连好觉都睡不了一个,觉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这是因为我现在给你的安全感越来越多了。”墨承白抱着唐霜,用力蹭蹭她柔嫩的脸颊,不想叫她又想起他过去的混账事:“现在先跟我回屋吃饭吧,你不能光担心伯父伯母的身体,反而不关心自己的,不然我们还怎么将一切再从顾宛然手里抢回来?” “你已经知道我要去和顾宛然斗了吗……” 顾宛然轻轻垂下眼帘,随后也并没有否认道:“确实,我要去和顾宛然抢,不管是父母还是顾家的财产,又或是你……这次我都不会轻易叫她拿走!” 因为之前和顾宛然对上,唐霜虽然经常面上平稳,但其实她骨子里都十分消极。 这或许是汤素萍从小到大对她灌输的“就是要让着大小姐”的概念太过根深蒂固,也或许是墨承白曾经深爱顾宛然,所以唐霜总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会赢。 所以顾宛然虽然口口声声说她抢了她的东西,可实际上,唐霜真的没去抢过她什么。 那些顾宛然失去的,不过都是千帆过尽后,因着因果循环,自然而然来到唐霜身边的。 但是这次—— “我要去跟她抢!” 唐霜眸光冰冷,一字一顿道:“她不是总说我逼得她没有生路,抢的她一无所有吗?那这次,我就坐实这个罪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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