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出不对劲了……” 曜曜义正言辞的话音落下,墨承白沉黑的双眼中没有半分诧异,只是也更加压低了语气:“你也觉得你外公外婆,不太像是被顾宛然要挟的样子?” “是的。”曜曜点点头,将平板电脑重新拿出来,调出顾勘和苏妍琼被带走的监控道:“如果外公外婆真是被顾宛然要挟,远离妈咪,那在人本能的意志下,不管外公外婆再怎么迫不得己,也一定会从一些蛛丝马迹里看出他们对妈咪的不舍,和对顾宛然的排斥,但很可惜,这些事情一样都没有发生。” 甚至从顾勘和苏妍琼带着顾宛然走出来开始。 两位长辈,就对顾宛然展示出了从内而外的维护和喜欢,对唐霜却是发自内心抵触,就连眼神也是嫌弃满满。 这分明就是他们的真心,他们喜欢顾宛然,讨厌唐霜。 可要说,这件事真的像是顾宛然说的那样,其实顾勘和苏妍琼一直不喜欢唐霜,只将顾宛然当做亲生女儿,那也绝对不可能! “因为外公外婆要是当年真的更爱的是顾宛然,那他们大可以直接将顾宛然留在身边,不去认我妈咪这个亲女儿,但外公却没有这么做,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就将我妈咪带回了身边,也将顾宛然赶出了顾家大门。这几年,外公外婆为了妈咪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对我和融融更是无私付出,宠爱有加。”曜曜肯定道:“这样的外公外婆,绝对不会不爱妈咪和我们的。” “没错,我也没怀疑过这些,更加不会去相信顾宛然的鬼话。” 墨承白冷嗤道:“所以我到机场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将你的外公外婆带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情况,担心他们是被喂了什么药。” “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能控制人心的药吗?”曜曜冷着小脸,小手又在平板上点点画画;“外公外婆这样,会不会是被下蛊了啊?” 因为华国不是有一个苗族,据说就很擅长用蛊。 可以用虫子为媒介,蛊惑人心。 但是这越说真是越玄学了…… 墨承白揉了揉额角道:“不论如何,我们还是得相信医学的手段,只要能找到机会,将顾伯父顾伯母平安从顾宛然身边偷出来,我一定立刻将他们送去医院检查。而在那之前,曜曜,你也得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妹妹,这段时间别乱跑乱走,不然我担心你外公外婆的问题还没解决,你和妹妹又出什么问题。” 毕竟顾宛然这次回来,实在邪门地很。 墨承白可不想顾勘和苏妍琼讨厌霜儿的问题还没解决,两个孩子万一也突然转行,跟着讨厌霜儿了…… 那对唐霜的刺激一定会更加大! 而曜曜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暂时收起平板,认真地点了点头,还忍不住看了墨承白一眼道:“你更得注意好自己,别被妖女蛊惑了。” “放心吧。”墨承白失笑着点了点头,知道这其实还是儿子这个小别扭关心自己,他也抱着儿子亲了一口。 与此同时,另一边。 殷紫月站在原地,却有些茫然怔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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