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曜曜醒了!” 下一刻,加护病房的护士跑了过来,开心地对床上的唐霜说着。 而一听这话,唐霜连忙掀开了被子,要不是殷紫月的提醒,几乎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便赶紧跑到了加护病房。 果不其然,惨白的病床上,小小的曜曜虽然神情还十分虚弱,但却已经睁开了眼睛。 “宝贝。”唐霜控制不住哽咽,快速来到床边道:“曜曜,你现在身上是不是很疼?妈咪在这里,你有力气和妈咪说话吗?” “妈咪……” 曜曜声音微微干哑,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很疼……但是妈咪,对不起,我违背了我们的承诺,之前不舒服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曜曜醒来后看见身边精密的仪器,显然是知道自己的情况了。 他努力开口道:“一个月前,我开始流鼻血,没精神,但那时我存了一些侥幸心理,以为是换季影响,所以没有马上告诉妈咪,担心影响妈咪婚礼的进程,可是现在,我已经知道我错了……” “我以为,殷烨烁会是妈咪最好的选择,是妈咪最幸福的归宿,所以我一直撮合妈咪和殷烨烁在一起,但我发现,其实我是害了妈咪。” 在婚礼上知道殷烨烁逃婚,妈咪被各种人指指点点,还被顾宛然嘲笑时。 曜曜就已经脸色惨白,从未如此后悔愧疚自己造成的这一切。 唐霜忍不住落下眼泪,但却是不断亲着儿子冰凉的小脸道;“曜曜,你从来没有害妈咪,你也从来没有错!相反你忘了吗?你在坏人要伤害妈咪的时候,你勇敢地保护了妈咪,现在还坚强地醒了过来,所以你其实是救了妈咪,妈咪真的特别特别感激你!” “真的吗……” 曜曜红着眼眶,看着唐霜:“妈咪不生我的气吗?” “妈咪怎么可能生曜曜的气?妈咪一辈子都不会和曜曜生气!”唐霜义正言辞地摇头:“而且在今天的婚礼上,如果曜曜真的要感悟出什么,那不如就感悟出,我们不能将太多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道理吧!” “我们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只有最亲最爱的家人。” 唐霜紧紧抱住儿子,一字一顿道:“所以等曜曜恢复健康,我们就立刻回家,还是和以前一样,妈咪、曜曜、融融一起生活在一起!” “好。” 曜曜乖乖地点了点头。 只是小心抬手想要去抱妈咪时,看见手背上扎着的粗粗的针时,曜曜的眼中还是无法控制地划过了一抹悲伤。 但不想叫妈咪发现,所以曜曜也很快将它深埋了起来。 …… 之后,唐霜又在病房里和儿子说了一会儿的话。 可曜曜毕竟身上还受着伤。 所以很快,他困倦地眯起了眼睛,唐霜也赶紧让儿子休息,自己则是出了病房,想去询问一下医生曜曜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 不想刚出房门,一道熟悉的小奶音便已经响起。 “妈咪……” 竟是顾勘和苏妍琼,带着融融和洲洲,来到了医院。 顾勘满脸疲惫心痛,对唐霜道:“小霜,我们也没办法……融融在家里清醒后,就哭着一定要来找哥哥,所以我们只能将她带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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