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嘟…… 嘟…… 耳边,什么规律的声音仿佛一直在响着。 唐霜迷迷糊糊从黑暗中逐渐找回了一丝意识,恍惚中只以为之前曜曜受伤,确诊白血病的事,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但是当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医院惨白的墙壁,闻见鼻尖熟悉的消毒水味时,认清现实的酸楚还是瞬间破碎了她残存的一点希望。 而殷紫月眼睛红红地,本来正坐在床边悄悄抹眼泪,可是发现唐霜不知何时已经默默睁开眼睛时,她还是赶紧站了起来。 “小霜,你终于醒了?你现在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月月姐,我没事……”唐霜声音嘶哑地回答,下一刻缓过最开始一阵致命的眩晕后,她也连忙起床道:“曜曜现在是不是还在加护病房里?他醒了吗,我去看看他吧!” “你不要着急,曜曜现在还没苏醒。” 殷紫月解释:“你先好好坐一下,医生说你现在状态不好,不能太过激动,而且我也想好好和你道歉……小霜,今天这场婚礼,是我们殷家对不起你。” 殷紫月忍不住再次落下泪来,哽咽道:“我让人去查了,殷烨烁真的逃了,整个帝都都找不到他,甚至医院的业务,现在都是他的助理和医院的一些骨干在处理……可我真的搞不懂啊,这个该死的混账东西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啊!这,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征兆啊!” 唐霜微微默了默。 可隐隐约约地,她觉得殷烨烁这次逃婚,也不是完全没有征兆的。 比如一向不爱和女人亲近的他,忽然被她看见和一个女病人在一起,又比如做事一直周到的他,却在婚礼前从未参与过任何婚礼布置,甚至连唐霜定婚礼那天最后造型时,他也借口繁忙,没有出现…… 或许,这些都算是征兆。 但殷烨烁逃婚具体是什么原因,唐霜确实是不知道。 所以她摇了摇头道:“这件事确实有很多疑点,之后我们可以慢慢调查,也慢慢找人,可是月月姐,你不用为婚礼上的事情感觉到抱歉,因为殷烨烁的事和你没关系,况且今天这场婚礼,我们两个其实都是受害者。” “是啊……” 殷紫月微微顿了顿,无尽的苦笑这才蔓延上了唇角:“今天我们两姐妹,都在婚礼上被渣男骗了个半死,还傻傻以为是找到了可以依靠托付的人……可笑我之前还和你说,觉得慕尊身边女人的关系挺简单的,现在真他妈打脸!” 慕尊竟然也和史媛搅和在了一起。 甚至那个虎子,还是两个人的孩子? 现在想起来,殷紫月都控制不住觉得恶心和厌恶! 唐霜握住殷紫月的手道:“月月姐,我们都不要沉浸在伤心的情绪里,现在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宝宝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人事物,我们看淡就好了。” “你说的没错。” 殷紫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抱了抱唐霜道:“小霜,在曜曜的问题上你也不要太焦虑,曜曜虽然现在确诊了,但我们之前也已经未雨绸缪做好了打算,有最专业的医生团队可以为曜曜保驾护航。况且华国那么大,我就不相信我们找不到和曜曜匹配的骨髓做移植!” 曜曜是她的干儿子,哪怕掘地三尺,殷紫月也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到! 殷紫月自信满满地安慰唐霜。 而听着这些话,唐霜也轻轻地笑了笑。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忽然从外面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7/731131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