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是不是昨天融融对你太冷淡了没礼貌,所以你伤心了,才变成这样的啊?” 融融小心牵着墨承白打着点滴的手,大眼睛红红地询问。 因为昨天在婚纱店,大家的气氛不太好,所以融融对叔叔也没那么热情。 现在想起来,融融特别后悔,觉得要是昨天她对叔叔能多一些关心的话,那叔叔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可是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 墨承白轻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满眼都是宠溺:“融融是全天下最有礼貌的小天使,叔叔怎么可能会因为融融生病?叔叔就是想做个身体检查,所以才来医院再住一段时间。” “真,真的吗?” 融融忽闪着泪光,嘟着小嘴道:“那叔叔要快点好起来,这样融融才可以带着叔叔和曜曜哥哥一起玩……对了叔叔,昨天晚上曜曜哥哥已经答应妈咪,以后也和叔叔好好相处了!” “是吗?”墨承白黑眸顿了一下,看向唐霜。 里面的温暖,简直化都化不开。 而融融没有察觉,和叔叔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她想着叔叔最近瘦了很多,应该没好好吃饭,于是便一个捧着个和她脸这么大的苹果,去洗手间打算洗好给叔叔吃。 墨承白坐在病床上看着融融的背影,直到确保孩子听不见了,他的目光这才专注地放在了唐霜的身上。 千言万语,此时也都汇成了一句话。 “霜儿,谢谢你。” 因为融融刚刚的话,墨承白怎么会听不出,是昨天晚上回家后,唐霜还为他专门对曜曜说了好话,做了思想工作。 而唐霜心头微微发酸,也摇了摇头,没谈这个道:“你的身体怎么样?昨天是不是……我害你吐血的?” 毕竟算算时间,墨承白被送去医院,应该就在她离开不久以后。 “没有,我的吐血和你无关,是这三年我身体在旧疾的伤害下,本来就受损严重。”墨承白不想叫唐霜有心理负担,努力岔开话题:“而且你今天愿意带着融融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你不要顾左言右。” 唐霜却一眼就看穿了墨承白的意图,蹙着眉道;“你的旧疾有能被治愈的可能吗?对了,你的身体检查结果呢,有报告吗?给我看看!” “我的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但我是真的没事,因为现在知道有宝宝在,我会努力活下去的。”墨承白忽然想了起来:“但你的身体怎么样?我记得你的脊椎不是也有老毛病,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要是不介意,我让医疗团队的人给你看看,可以吗?” 墨承白小心翼翼地询问。 因为想起唐霜的旧疾,他也想起了三年前,自己由于唐霜不爱他,所以为了让唐霜向他屈服,曾用医疗团队的事打压过唐霜,直言顾宛然是为救他落下终生伤痛,可以用他手下专业的医疗团队,唐霜不配。 现在想来,墨承白心痛如绞,简直想要打死那时的自己! 而唐霜怎么会忘记那段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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