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每天早上雷打不动,都要准时准点起床,坐在小书桌前处理工作的曜曜,此时竟然躺在床上。 小小一个,仿佛是……还在睡觉? 唐霜有些诧异,也连忙上前道:“曜曜,你是赖床了,还是身体不舒服啊?” “妈咪……” 曜曜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仿佛刚睡醒般道:“我昨晚熬夜有点累,所以今天想多睡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唐霜点了点头,原本高高提起的心,现在也被放了下来:“曜曜,你每次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可你还是个宝宝,这样熬夜对身体太不好了!” “下次不会了。” 曜曜将半张小脸埋在被子里:“妈咪,你早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墨承白吐血住院了,我准备带妹妹去医院看望一下他,曜曜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吗?”唐霜有几分忐忑地询问。 毕竟曜曜和融融不一样,曜曜对墨承白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虽说之前曜曜答应了她,会给墨承白一点时间好好相处,但是这么快就要带他去看墨承白,唐霜也担心儿子会抵触。 而曜曜微微一顿,许久后,他垂下了眼帘。 “今天我有点困,还是先不去了。” “好吧,我明白。”唐霜没有强求地应了应,也俯身亲了儿子一下:“那妈咪和妹妹去医院,你在家休息,晚点我们再回来陪你。” “好。” 曜曜轻轻点了点头,苍白的小脸下一刻也彻底钻进了被子中。 唐霜见状有些好笑,也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在刚刚一闪而过。 可还没等她细思,换好衣服的融融已经在外面喊她。 于是给儿子掖了掖被角,唐霜只能先从房间出去,抱着女儿前往医院。 …… 医院内。 就像唐霜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在墨承白所待的楼层前,此时果不其然正站着重重面容冷肃的黑衣人。 当唐霜牵着融融出现时,一众人立刻将目光盯上了她。 唐霜尴尬了一下,随后也硬着头皮,想和这帮人好好交涉交涉。 不料下一秒,领头的黑衣人已经直接向她走了过来:“唐小姐,您终于来了!墨总刚刚清醒过来,您现在正好可以带着小小姐进去。” 唐霜哑然了一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这些黑衣人们热情,还是该说他们粗心。m.biqubao.com 因为她很可能,就是害墨承白身体更加糟糕的导火索啊…… 但不管怎么说,目的达到,所以在融融推着她着急催促“妈咪妈咪”的时候,唐霜也抱起女儿,走向了墨承白的病房。 而一路过去,沿边的黑衣人们看见她,都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还亲自为她打开了病房大门。 于是就这样,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下一刻也映入了唐霜的眼帘。 与昨天相比,一身病号服的墨承白确实憔悴虚弱了许多,眉眼间化不开的病态,叫他看上去像极了一尊凄美的雕塑。 可在看见站在门前,第一次一起主动出现的唐霜和融融时,他灰白的眼神中却还是出现了一丝光彩。 与此同时,融融也已经从妈咪的手上跳了下来,跑向墨承白小奶音哽咽。 “叔叔叔叔,你上次见融融不是看着身体都好多了?怎么这么快又生病了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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