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被我看着,都是一件这样难以忍受的事情吗……” 听着唐霜再一次决绝的拒绝,墨承白原本便苍白的面容,更是连最后一丝血色都全部褪尽。 唐霜看着心中一刺,知道这是误会,可也只能咬牙道:“墨承白,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好不好?” “……好。” 墨承白轻垂着眼眸,许久过后才轻轻一笑,一字一顿道:“你说的没错,快乐的日子里,不应该有复杂的事,新的生活里,也不应该有旧的人。” 墨承白坐在轮椅上,红着眼睛缓缓让开,一点一点仿佛是在退出唐霜的生活:“霜儿,过去是我耽误了你,是我让你在最美好的时间里,一直都过的不开心……”biqubao.com 唐霜忍不住酸了鼻子,颤抖了指尖。 因为墨承白虽然不知道她到底爱了他多少年,可这一刻,他为她无望的青春道歉时。 唐霜心中高高建起的城墙,还是被狠狠凿下了一个小口。 但不想让自己的松懈被墨承白发现,唐霜死死咬着牙,还是快速与墨承白擦肩而过,驾车离开。 而墨承白留在原地,当与唐霜交错的那一瞬间,他的左手颤抖着伸出,却又落下,终是强迫住了自己,没去抓她。 直到坐在车里,方才一直回避的慕尊与林陆向他走来,墨承白才忽然吐出一口热血,颓然再度跌下轮椅。 “承白!” “墨总!” 慕尊和林陆见状,皆是快速上前,慕尊也连忙将他扛起来道:“你撑住,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医院!” 墨承白垂着头,没有回答,面上一片灰败的模样,活像是个被彻底抽走了生气的行尸走肉。 林陆看的心酸,但是他的手机却因为一直来消息,所以煞风景地一直响个不停。 “是网上的消息吗?”这时,墨承白忽然看向他开口问道。 “是,是……”林陆硬着头皮:“墨总,这些都是网上那些看热闹的网友在乱七八糟地说话,不是什么大事。” “给我。” 墨承白却沉声开口,说完,他也直接拿过了林陆的手机。 果不其然,此时网上的情况,已经如林陆所说一片混乱。 因为第一个知情人的爆料扭转风向后,就像是抛砖引玉般,许多的“知情人”也开始纷纷冒头,揭露墨承白这个不尽责的前夫,对唐霜这个前妻有多么多么的不好。 比如三年隐婚,让唐霜这个总裁夫人在公司做助理反而还被部门主管欺负;比如为了顾宛然造最新科技的保暖舞室,却叫唐霜在烈日下为舞室捡垃圾;还有允许顾宛然戴着墨家的祖传玉镯出现在庆典上,在唐霜受伤去医院时,为了顾宛然叫走所有的专家……一件件皆是触目惊心,人神共愤! 于是很快地,所有网友都愤怒了起来,现在几乎全在墨氏的官博下骂骂咧咧。 也难怪林陆的手机刚刚就像是报警装置般,响个不停! 可此时墨承白刚被唐霜拒绝,又被网友怒骂,林陆实在不忍道:“墨总,这些网友一向都是键盘侠,您现在身体不好,千万别再为了他们影响自己,我立刻让公司的法律部将他们全部处……” “不必。” 墨承白忽然开口,打断了林陆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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