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心口的痛,就像是被万箭穿心,一片鲜血淋漓。 因为作为六年前的当事人之一,他怎么会不知道唐霜当时的痛苦和绝望。 他跪在地上绷紧了身子,很想很想去抓住唐霜,哪怕是指尖一点触碰也好,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卑劣的强jian犯,根本就不配碰眼前的人。 于是颤抖着手,他努力撑着自己,一字一字:“是我的错,都是我的罪,我根本就对不起你……” “是啊,你确实对不起我。”唐霜惨淡一笑,扯了扯唇角:“但墨承白,我知道当时的事情哪怕重来一次,你也依旧会这么做,因为那时的你比起我,更相信的是顾宛然。” 现在,墨承白是知道顾宛然是骗子了,开始相信唐霜了。 但万一有一天,墨承白的信任又再次出现了倾斜呢? 墨承白控制不住落下泪来,滚烫的眼泪落在掌上,仿佛连他的皮肤都一起烧灼:“我不会,霜儿,我真的不会……你给我一点时间不要立刻结婚,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唐霜没有回身,也没有回答。 而这样的态度,其实也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心甘情愿地一直等着另一个人,更何况,唐霜已经这样等了十三年。 她不可能再去浪费殷烨烁的时间,叫他陪着她再无望地一直等下去。 墨承白死死地扣着自己的掌心,可哪怕皮肤破损,鲜血直流,他知道自己也不会再有任何机会,阻止唐霜与殷烨烁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从医院来找唐霜的这一刻,其实墨承白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他无力地勾着薄唇,许久后,才重新再看向唐霜道:“霜儿,你和殷烨烁结婚后,会幸福吗?” “我不知道。” 唐霜事实就是:“但这段婚姻,总不会比以前的更糟了。” “……你说的对。”墨承白苦笑回答,声音也终于在这一刻回归了平静:“那你们定下日子,举办喜宴那天,我可以来参加吗?” “有这个必要吗?” 唐霜下意识一顿:“我和殷烨烁的婚礼,你不必来。” “但是我想来。”墨承白望着唐霜,虽然不敢碰眼前的心爱之人,可他的目光,此时却仿佛已经化作实质,一点点抚过唐霜细腻漂亮的脸颊:“你别怕我,我不会搞破坏,毁掉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我只是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多看看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霜闻言蹙紧了眉心。 不知怎么,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都从她的心底蔓延了上来:“什么有限的时间?墨承白,你别胡说八道!” “对不起……”墨承白垂下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认认真真道:“我没有别的不好的意思,我只是因为以前给了你一段最糟糕的婚姻,所以现在,我想看着你走向幸福,也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我不想被你看着。”唐霜沉下语气,再次重申。 只是几不可察地,她眼底也有些慌乱。 因为她嫁给殷烨烁那天,曜曜和融融绝对会参加这场喜宴,要是他们被墨承白发现,那就彻底完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7/731128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