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瀚海仿佛是忘记了,他出轨还依旧将情人带在身边的事,已经被唐霜揭穿。 墨承白是墨家的人。 为了家庭的平和,母亲的身体,他可以隐忍下这个秘密,帮墨瀚海继续维持虚伪的形象。 但唐霜现在可不是墨家的人,对墨家也没什么感情。 所以若是墨瀚海惹怒了她,那她不管不顾,现在将墨瀚海做的一切丑事爆出来,狠狠撕裂他的人设,那么墨瀚海会如何呢? “……” 墨瀚海蓦地铁青了脸色。 就像是被抓住了七寸的蛇,他一双眼睛都像是淬着毒般,狠狠瞪着唐霜。 而听着唐霜意味深长的话语,顾宛然虽然不明白,却也隐约觉察出了唐霜好像是在威胁什么。 于是下意识地,她连忙维护墨瀚海道:“唐霜,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半遮半掩了!墨伯父的品行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被你的胡言乱语要挟!你有本事,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将话说清楚!” “顾小姐!”墨瀚海却倏地提高了声音,咬着牙道:“我看现在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是你。” 墨瀚海赌不起唐霜的心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屈辱道:“我妻子说的没错,我最近确实是老了,脑子不清醒了,所以才将你也叫来了医院,都忘了承白早就和你没没关系了。今天这件事是墨家的事,你还是快走吧。” “墨,墨伯父……”顾宛然讶然低呼,显然是没想到墨瀚海会这么快就范,不帮她了。 但墨瀚海这次根本就没有理她。 甚至看也没看顾宛然一眼,他直接便走到了一边。 于是在所有人都不理睬,不喜欢的情况下,顾宛然狠狠跺了跺脚,也终于待不下去。 可就像是心有不甘一般,她深深看了墨瀚海一眼,这才大步离去。 而唐霜并不在乎顾宛然的想法,眼看墨瀚海还算识相,唐霜也暂时将到嘴的话收了回去。 因为她虽然很想让云芸知道墨瀚海的真面目,但不管不顾直接将一切说出来,对云芸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所以她还是想尽量用一种伤害最小的办法,叫云芸知道真相,又能叫墨瀚海付出代价。 云芸不明所以,还看着顾宛然的背影道:“这个讨人嫌终于走了!小霜你快来,承白现在还没从手术室出来,你和小月跟伯母一起坐,我们聊聊天,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吧。” “好。” 唐霜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放下满腹思绪,她们三个人坐在一起,气氛也算非常融洽,慕尊站在一旁虽然不搭话,但坐着休息也非常和谐。 所有人中,只有墨瀚海依旧格格不入。 于是阴沉着脸站在一旁好一会儿功夫,始终无人理会的墨瀚海也憋不住烦闷地拿着烟,去了外面的楼道里抽。 不想刚关上门,点上烟,一道脚步声便已经传来:“墨伯父,我终于等到了你了!” “……你怎么还没走?”墨瀚海咬着烟头,蹙着眉看着从楼梯角落走出来的顾宛然道:“你一直都躲在这里?” “是的,因为我有话想和墨伯父你说。” 顾宛然柔声细语,红着眼睛道:“墨伯父,我看得出今天你才是受委屈的一方,那些人抱团联合在一起,明显就是想要孤立排挤你!我真担心这样下去,承白在他们的怂恿,尤其是在唐霜的煽风点火下,和你的关系越来越疏离了。” “你说,那该怎么办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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