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是不是糊涂了!?” 墨瀚海找准了队友,终于扳回了一城,本来正在怡然自得。 可现在伴着云芸的话,他不可置信道:“老婆,我这是在为我们的儿子讨回公道,这次受伤的可是墨承白啊!” “我知道受伤的是墨承白,我也知道他是我们的儿子。”云芸拧着眉道:“但是这次的事,归根结底是他保护了自己心爱的人,哪怕他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可我知道他也一定很开心。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帮他讨回公道。” 相反,现在墨瀚海在手术室外为难唐霜的事,要是被墨承白知道。 那只怕墨承白连手术床都躺不住了! 云芸看着唐霜,眼眶微微泛红道;“小霜,你千万不要因为你墨伯父的话,就有什么心理负担。其实知道你还安然无恙地活着时,我真的很开心,但之前明玉伤害了你,所以我一时也没脸去立刻见你……今天和你见面,看见你都好好地,我实在是松了口气,也发自内心地庆幸承白今天没有让你再受伤。” “至于什么顾宛然才是承白的心头爱,才是承白未来的生活伴侣……简直是一派胡言!” 云芸狠狠瞪向丈夫:“我们儿子早就和顾宛然没关系了,这三年我儿子‘丧偶’期间,也一直和顾小姐清清白白,上个星期墨承白还发了澄清公告,遍布全网,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墨瀚海嗫嚅了一下嘴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云芸义正言辞地看向顾宛然,皮笑肉不笑道:“顾小姐,真是抱歉,我丈夫这两年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所以今天才给你打了这个电话,让你和我一起来了医院,但是你和我们墨家,和我儿子压根没什么关系。” “所以要是没什么事,你还是快走吧。” “毕竟让你一个外人一直留在这里,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云芸礼貌周到地说道。 只是逐客令,却已经非常明显。 而慕尊难得勾唇,也附和道:“外人过多插手别人家的事,确实不太妥当。而且刚刚多亏墨伯母解释了,不然我都正奇怪墨伯父一个外人,怎么还管我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做妻子呢。” 言下之意,墨瀚海应该真的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了。 闻言,殷紫月“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霜也不由弯了弯唇角,苍白的面色带着几分动容。 可是墨瀚海的脸色却是瞬间跌到了谷底。 尤其是顾宛然,被云芸这样直接下面子,又被所有人看笑话,她原本还泪水盈盈,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子彻底维持不住。 但不甘心就这样走了。 她咬了咬牙,忍不住看向墨瀚海:“墨伯父,虽然我和承白现在暂时分开了,可我们过去的感情还在……现在他在手术间里命悬一线,我想要留在这里远远地给他鼓励,这样可以吗?” “这……” 墨瀚海犹豫了一瞬,显然还是想要帮顾宛然留下来。 可也在这时,唐霜也忽然淡淡开口:“墨伯父,我觉得你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是别总想帮着别人来兴风作浪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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