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诈骗盛行。 警察接到报警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殷家别墅,随后只花了五分钟不到,他们也直接将虎子带上了警车,扬长而去。 而半个小时后,崔建成和崔父崔母便黑着脸,匆匆赶到了警局找孩子。 可早就被吓坏了的虎子愣愣的,哪怕看见亲人也根本没有反应。 见状,崔父崔母登时都哭天抢地起来:“啊,我的宝贝孙子,我的宝贝孙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他可是很机灵很闹腾的,怎么现在人都傻了?你们这些警察是不是打我们的宝贝孙子了!” “……两位请注意言辞。” 警察冷着脸,义正言辞道:“我们出警的全过程都有监控记录,符合所有规章制度,也不存在对小孩动用武力的情况。相反,你们家的孩子不看好,怎么跑到别人家里又哭又闹,还摔东西?你们是一帮诈骗团伙吗?” 因为现在有种新型的诈骗手法就是如此。 骗子让孩子找借口,用无辜可爱的外形闯进别人的家中。 之后没过一会儿,孩子的家人便会用“上门找人,孩子受伤”的借口,对房子的户主进行敲诈勒索。 现在看着崔父崔母的表现,警察还真的觉得怪符合这样的情况的。 可是听着警察的话,崔父崔母却不服了:“我们怎么是诈骗呢,我们那分明就是让孩子去找他后妈……” “孩子是不小心走错了。”下一刻,崔建成直接打断了父母的话,抱歉地对警察道:“警察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把孩子带回去后,一定好好教导。” “嗯,那这样的情况下次可别再发生了。” 警察公事公办道:“不然下次我就该把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刑事拘留了。” “是,是……”崔建成点头哈腰地回答。 直到和父母一起领着儿子出了警局,他的脸色才彻底铁青下来。 崔母咬牙切齿,抱着孩子一直擦着眼泪:“建成,这个殷紫月这次真是太过分了!虎子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从小也是我们辛辛苦苦,宠着惯着长大的,可是她怎么能把虎子扔到这种吃人的地方来!她真的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是啊,殷紫月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崔建成眯了眯眼,看着现在还像个傻子一样的儿子,面目狰狞道:“但她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却想要自己过安静轻松的日子,是做梦!” “对,我们决不能让她顺心!” “这个殷紫月,身为后妈却不想履行对虎子的义务,我们一定得报复她!” 崔父崔母也恶狠狠地附和着。 但话语间,他们也满满都是在可惜虎子没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强行留在殷家别墅。 于是一帮人一边走,一边也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叫殷紫月倒霉。 …… 另一边。 警察将虎子带走后,顾勘和苏妍琼也正好开心回来,要带着一家人一起去他们准备好的包厢。 于是唐霜便安排三个宝宝跟着顾勘和苏妍琼一起走,她则是拉着殷紫月单独坐另一辆车。 当车门关上时,一直绷着的殷紫月才颓了下来,看着唐霜道:“小霜,刚刚真的谢谢你,第一次正面看见虎子,我脑子都乱成一锅粥了。” “正常,私生子忽然找上门,很少有人能冷静处理。” 唐霜拍拍殷紫月的手道:“不过月月姐,你也别担心,崔建成这次明显是你拒绝带着洲洲和他见面,他才故意放出虎子来叫你不能安宁。我们没有亲自动手,而是选择报警,让司法人员秉公处理,他抓不住问题,也是叫他吃了个闷亏。” “但我们现在得警惕,他后面又出什么烂招来影响你和洲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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