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那个哥哥吧!” 虎子就像已经成了这个家的小主人般,刚站在洲洲面前,他就风风火火道:“爷爷奶奶和我说过我有个哥哥,要你好好照顾我!我看你身上这件衣服真好看,我都没有这么好看的衣服,你把衣服脱给我吧,我要穿!” 因为爷爷奶奶和虎子说了。 哥哥跟着妈妈,一直过的都是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好日子。 所以他到了妈妈家后,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开口,或者干脆就抢过来! 反正他是小孩子,妈妈是不会和他计较的。 而现在,虎子就想要这件漂亮衣服,于是便理所当然地,他也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一定就是他哥哥! 可是听着虎子的话,洲洲的脸已经沉黑了下来:“这套衣服再好看也是我的,我为什么要给你?” “当然是因为你一直过的比我好!”虎子理直气壮道:“我以前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过的日子可苦了,你是我哥哥,所以就该让着我!” “才不是呢——” 融融蹬着小脚从妈妈的怀里下来,闻言生气地指着虎子道:“该是谁的东西就是谁的,没有人欠你,为什么就该让着你!你爷爷奶奶教你的东西都是错的!” “蓉蓉说的对。”曜曜冰冷看向虎子,一字一顿道:“而且洲洲哥哥只有我这个弟弟,你算是哪门子的弟弟?” “就是,你连妹妹也不是!” 因为洲洲哥哥也只有她一个妹妹! 融融义正言辞地附和。 话音落下,他们也将洲洲都护在了身后,一下子就将虎子隔绝开来,也叫洲洲忍不住温暖地勾起了唇角。 可是看着眼前三个小朋友排斥自己的态度,虎子瞪大了眼睛,顿时就“哇”地一声坐在了地上! “啊啊啊你们都欺负我!” “我是你们里面年纪最小的,可是你们一点都不照顾我!” “你们这三个天杀的小贱种,你,你们不得好死!” 虎子声音尖利地嘶吼着。 那撒泼骂人的样子,真是和崔建成那对不讲理的父母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平时没少学习爷爷奶奶耍赖。 殷紫月气的涨红了脸颊,指着虎子道:“你给我闭嘴!你给我出去!谁送你来的你就去找谁,别留在这里!” “我不我不!爷爷奶奶说了让我来找你的,说了这里就是我家的,我才不出去!想赶我走,你们做梦!” 虎子竟然越发凶狠地咆哮起来。 这次一边说,他还一边扭着身子,直接就拿起桌上的果盘朝殷紫月扔。 多亏唐霜连忙伸出手,拽了殷紫月一把,这才没让殷紫月的头被打到。 可是唐霜冷着脸,此时也算是看透了崔家那些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觉得殷紫月对孩子下不了手,所以想借着孩子叫殷紫月就范,甚至唐霜敢肯定地说,虎子今天要是留下来了,那明天,崔父崔母就该借口上门,也跟着一起住下了!biqubao.com 但是唐霜可不会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虎子道:“你真的不回去找自己真正的家人?”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虎子倒在地上不断扑腾:“你们这些坏家伙要是想抓我的话,就是虐待小孩!” “好。”唐霜脚步动都没动,直接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喂,110吗,我们家闯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孩,我怀疑这是新型诈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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