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按照崔建成现在的情况,便是他想打官司争夺洲洲的抚养权,法院也会因为他曾经婚内出轨,且坐过牢有重大过错的原因,不会轻易帮他。 可是,法理之下的黑色地带很多。 唐霜并不认为崔建成会轻易地到此为止—— 而殷紫月显然也是这样的想法,深深吸了口气,她咬着牙道:“我不能让事情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崔建成时不时来恶心我一下,我是大人,可以面对,但是洲洲年纪还小,要是在一个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他的心理和品行迟早有一天也会发生变化。” “所以我得将我之前考虑过的,重新找个稳定的男人组建家庭的事提到日程上来,这样有个可靠的人能帮我照顾洲洲,洲洲也不会总被崔建成这个生父影响。” “嗯,你这么想也没错……”唐霜理解殷紫月的担心。 毕竟孩子三岁,正是模仿力是最强的时候。 这一点看虎子刚刚撒泼骂人就知道。 但是握着殷紫月的手,唐霜还是仔细叮嘱:“月月姐,你也不要太过心急,不然反而容易找到更不靠谱的男人。而且崔建成现在虽然损招频出,可我们一大家的人不也都在你身边吗?洲洲品行优良,一定不会被轻易带坏的。” “嗯,我明白。” 殷紫月轻笑着回答,也抱了抱唐霜让她不要担心。 可是心底深处,殷紫月还是忍不住苦哈哈的。 因为现在她又要找能扮演慕氏科技的演员,又要找能帮助她稳定洲洲情绪的男人…… 真的一个比一个更难! 于是接下来在前往顾勘和苏妍琼定好的奢华大包厢的路上,殷紫月全程都有些游离。 好在,顾勘和苏妍琼的情绪很高。 带着一大家人进入他们布置完成的漂亮房间后,他们不但拉响了两支礼炮点燃气氛,甚至在用餐开动前,顾勘还准备了一段演讲,专门用来抒发自己对融融正式开启舞蹈生涯的感想和感慨。 当说到“融融宝,外公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很快就要从一个小宝宝,长成一个小少女”时,顾勘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见状,唐霜的心里也有些酸楚。 但更多的,还是哭笑不得。 “妈,爸爸这么长的演讲词,写了多久啊?这都念了快半个小时了。” “这是你爸爸昨晚熬夜通宵写的。”苏妍琼好笑道:“你爸爸就是个文艺青年,以前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写这些东西,现在年纪大了,东西也跟着岁数越写越长……融融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呢,后面曜上学,洲洲上课,他都准备要写演讲稿的。” 言下之意,顾勘主打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见者有份。 而这么听着,坐在一旁本来还打算“忍忍,反正也就最后一次”的曜曜和洲洲,顿时都黑了脸。 可是自己的外公,哪怕跪着也要宠着。 于是最后这场聚会还是以快乐的主调顺利结束,只是因为饭前仪式太久,导致整场聚会的时间过久,所以一向能稳得住的曜曜和洲洲,最后直接都吃困了。 融融最严重,聚会结束的时候,这个小家伙人都睡翻了! 所以回家后,殷紫月牵着睡意朦胧,眼睛都揉红了的曜曜和洲洲去睡觉,唐霜则是抱着软绵绵的融融亲自放到小床上。 刚将孩子放下来的时候,因为骤然失去妈咪香香的温暖,融融的小手下意识地在空中抓了一下。 但就在唐霜准备亲亲她的小手,再给女儿盖被子的时候。 融融的轻喃声忽然响起:“叔,叔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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