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然有些失控地质问,害怕失去顾家的恐惧,叫她看着顾勘和苏妍琼说话时都忍不住声音尖利。 顾勘坐在顾宛然的正对面,此时见状,他的眸光也彻底冰冷了下来。 “被人戳脊梁骨?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我没有。”顾宛然理直气壮:“我只是希望爸爸你能分清是非黑白,别让无辜的人心寒!” “无辜的人?”顾勘冷笑了一声,此时也不想再给顾宛然留任何面子了:“之前刚知道你不是我和妍琼的亲生女儿时,我确实有过哪怕找回了小霜,但也可以作为一个长辈和你和睦共处的想法,但是后来你做了什么事情?” “我们在临市寻找小护士的时候,那一帮忽然冒出的要债公司,是谁派来的爪牙?” “你忽然站出来揭开十年前文山和小霜的冤屈,究竟是当年不敢说,还是故意不想说?” “还有网上那些煽风点火的粉丝又是受谁的唆使?到处施压的舆论又是谁的操控……” “这一桩桩一件件,顾宛然,你是真的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而这其中最令顾勘发笑的,还是顾宛然竟然对大众表示,自己曾受到汤素萍长达十年的死亡威胁。 旁人不清楚,或许会相信。 但作为这十年点滴的见证者,没人能比顾勘更清楚汤素萍对顾宛然这个亲生女儿,是如何毫无底线地宠溺。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顾宛然进行死亡威胁? 所以顾宛然或许真的没杀唐文山,但她阻挠顾勘找人,刻意隐瞒车祸真相让唐霜受罪,还有制造舆论消费亡人……这些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事情! 顾勘一向公正严明,所以对这样诡计百出,阴险狡诈的顾宛然,他不恨已经是包容,怎么可能还继续让她留在顾家,继续享受顾家的一切,担着顾家千金的身份? 而顾宛然显然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原来顾勘都差不多知道了…… 于是面色变了几变,她忽然也红了眼睛,开始泪如雨下:“爸,不,顾伯父,我错了……我迟了十年才公布车祸真相,确实有我的私心,但无论如何,我愿意说出来的心还是好的……求求你们别把我赶走!我和你生活了二十三年,早就已经不能没有你们了……而且我们都在帝都,顾伯父顾伯母你们以前不是还经常收养流浪猫流浪狗吗?难道我比那些动物都还不如吗!”biqubao.com 顾宛然说什么也不想从顾家离开。 因为一旦她从顾家离开,外面的媒体和上流圈子的人,一定会立刻开始对她嘲讽。 高高在上的公主跌入了泥潭。 顾宛然光是想象,都觉得快要崩溃! 所以反正他们都身处同一个地方,顾宛然便是豁出脸面不要,也打算赖在这里到底! 可是苏妍琼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她冷声道:“抱歉,你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我们接下来准备离开华国,这个家之后我们会直接封禁,请保安公司严密看管。” “顾宛然,你要是想做流浪猫流氓狗,那你就趴在门口做吧。” “但顾家别院,你以后都不可能再进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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