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你们竟然要离开华国!” 顾宛然原本刚决定好的细水长流,直接便被顾勘和苏妍琼釜底抽薪,戛然而止! 她猩红了双眼,此时也再控制不住,狠狠将茶几上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不,不行,你们不能离开帝都,你们要是离开帝都,那我不就真的成了被你们顾家放逐抛弃的外人了吗?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唐霜已经死了,她已经从山上掉下去粉身碎骨,又被鱼给吃了!你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了,为什么还是不肯要我!” “因为你能问出这个问题,我们就一辈子都不可能要你。”苏妍琼冰冷了眼眸,一字一顿道:“顾宛然,我们确实只有一个女儿,但那是小霜,从来不是你。” “更重要的是——” 苏妍琼在保安冲进屋里,抓住发疯的顾宛然时,几不可察地低喃道:“那时从山上掉下去粉身碎骨,又被鱼吃了的,只有一个人!” 说完,她也直接转身和丈夫一起上了楼。 顾宛然微微一愣,恍惚中,她只觉得苏妍琼最后好像说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但还没等她听清,七八个保安就已经抓着她,拎着她的行李。 直接全部扔到了门外! 之前被她针对过的老佣人还上前狠狠踩了她一脚! 一时之间,许多人围观路人都看热闹般地聚了过来,发现狼狈万分倒在地上的人是顾宛然后,他们更是拿出手机,拍照发去网上。 顾宛然又疼又气,想要尖叫大骂,可就在这时,一辆暗灰色的轿车忽然停在她的身边。 顾宛然讶然地看着车上的人。 下一刻也还是慌乱地拿着自己的东西,快速上了车…… …… 而在殷氏医院。 一间安静隐秘的病房里。 顾勘和苏妍琼解决完顾宛然的事情后,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医院,正好这时,殷烨烁扶着肚子圆圆,脚步却十分急促的殷紫月也走进了这间病房。 当看见坐在病床上憔悴虚弱,半边脸上还包着绷带的女孩时,殷紫月直接便哭了出来! “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小霜?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殷紫月捂着嘴失声询问。 而唐霜刚刚醒来还不久,看着殷紫月激动的模样,她也轻轻弯着粉唇,点头道:“月月姐,我被树枝划伤了脸,难道你就不认识我了?”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别说是唐霜的脸被划伤了,就是她面目全非了,殷紫月也能通过声音认出自己的妹妹! 只是这前后的反转,实在叫殷紫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从知道唐霜出事后,殷紫月便一直沉浸在伤心难过中,甚至几天前还见了红,必须要在医院保胎。 而今天,就在她又坐在床上看着唐霜的照片哭时,殷烨烁却忽然看着她叹了口气,说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殷紫月隐约中仿佛有种预感,于是一路都走得很快。 不想现在,她的猜测真的被验证! 殷紫月立刻扑上前,紧紧抱着唐霜道:“小霜,你是怎么化险为夷的?之前我看消息说顾伯父顾伯母去找你,只找到了你的一片衣服……难道那个消息是假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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