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汤素萍显然是没想到唐霜会忽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蓦地一怔,下一刻她已经勃然大怒:“我就你一个女儿,能和宛然小姐有什么关系?至于我为什么对宛然小姐这么好,那还不是因为她是家中的小姐,我对她好一些,她自然也会对我们这些佣人好一点,对你好一点!唐霜,你要看清自己的身份,毕竟哪怕你嫁给墨先生了,但以墨先生对宛然小姐的钟情,你的命运还是被抓在宛然小姐的手上!” “所以我做这一切,其实也是为了让你之后离婚不至于太凄惨,你知道了吗!” 汤素萍话语又快又急地说着。 随后话音落下,之前还胡搅蛮缠,怎么也不肯走的汤素萍,不等唐霜告别,便像是一个“好心不被理解”的母亲一般,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只是细细看去,她的脚步有些微微的凌乱。 于是站在原地,唐霜看着这样的细节不免更紧地蹙起了眉心,脑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因为汤素萍刚刚竟然将自己对顾宛然好的原因,全部归结到了她的身上,这次甚至都没用以前惯用的“宛然小姐温柔善良,比你讨人喜欢”这样的理由。 可要知道,若是汤素萍真的是一个这么一心为了“亲”女儿好的母亲,那之前几十年的时间里,汤素萍明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直接对她好,为什么却一点也没有这么做,非得迂回地去对顾宛然好,从而实现对她好的最终目的呢? 汤素萍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的“亲”女儿了吧—— 唐霜眯着眼睛,脑中一时风暴四起,一些快的几乎抓不住,却又非常荒唐的猜测,从她的心底浮现了出来。 只是还没等她细想,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林陆的电话。 唐霜刚刚接起,林陆十万火急的声音便已经传来:“小霜姐,墨总找你,问你为什么擅离岗位这么久!?” “……” 唐霜无言以对。 但因为墨承白这句不耐的催促,她方才还乱的厉害的脑子倒是瞬间被清空了下来,只剩下了身为打工人,要去给老板送东西这一个想法。 毕竟有关于顾宛然的东西,墨承白总是特别心急。 于是冷嘲着拿好了手里顾宛然已经签好字的合同,唐霜也上了电梯,一路到了总裁办公室。 一进门,冰冷俊美的男人便将微沉的眸光放在了她的身上,下颚微扬,明显是早已等待许久。 唐霜垂下眼帘,将手中的合同送上。 “墨总,这是顾小姐与墨氏商厦的合作书,请您确定。” “嗯。”墨承白淡淡应了应。 可是和想象中,男人一拿到合同便应该立刻仔细翻阅的场景不同,墨承白碰都没碰一下文件,依旧只看着她道:“唐助理,从来上班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你好像并没有进我的办公室对我问什么。” “……” 她要问什么? 况且墨承白怎么知道她来上班到现在的时间? 难道墨承白早上故意早走了以后,就一直在等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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