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吗?” 唐霜一听汤素萍这样的话,就直觉不想下去。 因为墨承白虽然没规定汤素萍不能来墨氏集团,可唐霜觉得,她现在并没有义务对汤素萍言听计从。 毕竟她们之间养恩本就不存在,更别提现在,生恩也没有了。 而明显是没想到唐霜会是这个态度,汤素萍顿时扬高了声音:“唐霜,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可是你亲妈,我让你下来,你敢不下来!” “我问过了,你有什么事情吗?”唐霜闭了闭眼,冷下声音:“若是你一直不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那我觉得我们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等等等,我是来把宛然小姐的合同送过来的!” 汤素萍察觉到唐霜仿佛真的准备挂断电话,顿时也放弃了原本的趾高气扬,咬着后槽牙先说正事:“宛然小姐成了墨氏商厦的代言人,你应该知道了吧?墨总其实一早就把合作合同发给宛然小姐了,宛然小姐也已经签好了,所以我现在把文件送过来。这可是工作上的事,你难道不下来接收吗!” 唐霜真的很不想接收。 可是就像汤素萍说的,这是工作。 况且叫林陆下去,让一个年轻男孩子去面对汤素萍……唐霜也于心不忍。 于是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坐着电梯下了楼,也很顺利地在墨氏集团一楼的等候区里,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汤素萍。 仔细算算,这还是唐霜拿到亲子鉴定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唐霜有些累,上前拿过代言人的签约合同后便想离开,但汤素萍没察觉到她的态度,还扬着下巴看着她道:“唐霜,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了吧?宛然小姐才是墨先生心中最重要的人,不是你可以抢得过。你看这次怎么样,别人挤破头都得不来的好工作,宛然小姐都不用说,墨先生不就主动送过来了。” “是啊,墨承白就喜欢做对顾宛然好的事。” 唐霜也配合地附和:“顾宛然这次得了这么好的露脸机会,想必很快就要红红火火了吧?不然将脸放在这样大的一个地方,其实也挺危险的。” 因为娱乐圈不就是这样吗。 当德不配位时,若得不到铺天盖地的赞赏,那迎来的就会是疯狂可怕的谩骂。 毕竟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普通人,都很烦资本家资源咖的那一套。 而汤素萍猛地一噎,顿时就狰狞了面容,看着唐霜犹如凶兽:“唐霜!你这就是在嫉妒宛然小姐!况且宛然小姐这么善良可爱,她代言人的身份官宣后,一定会立刻引来大家的支持,甚至搞不好你们墨氏商厦将来的业绩,都得靠宛然小姐帮忙呢!” “……” 这一番迷惑发言,真是叫唐霜都有些不知该怎么回了。 因为便是上一任享誉全球的影后,在今年与墨氏商厦的合约到期时,都专门发了微博感谢墨氏这三年来的帮助支持。 所以汤素萍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顾宛然可以带动墨氏商厦的发展? 不过因为这件事,唐霜也不由再次想起了之前二十多年汤素萍对顾宛然近乎疯狂的宠爱。 那时唐霜还认为自己是汤素萍的女儿,所以只暗暗羡慕顾宛然。 可现在知道自己与汤素萍没有血缘关系后,跳脱出女儿这个身份,唐霜脑中像是掠过了什么,忽然就忍不住问道:“汤素萍,你是为什么一直对顾宛然这么好?” “难道……你和顾宛然有什么关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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