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不知道墨承白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于是麻木地板着脸,她干脆便选择沉默。 就这样,时间一分,两分地过去……墨承白的脸也终于黑了下来,嗓音低沉:“你就打算就这么一直晾着我?” “不是。”唐霜缓缓眨了眨眼,也终于开口:“因为我不知道该问墨总什么。” “难道你在家里没发现?” “发现什么?” “有一个女佣不是被我开除了吗?”墨承白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般:“对于这件事,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有的。 原本唐霜在家里听胡管家说了那些之后,是计划着到公司询问一下墨承白为什么要开除双双,是不是知道双双和她椰蓉酥里加醋的事有关。 可是等来了公司,知道顾宛然成了墨氏商厦的代言人后—— 唐霜抿唇道:“我没什么想问的,整个墨家墨氏都是您说了算,不过是辞退一个佣人而已,你自然有你的道理。” 别说是佣人了,就是换掉她这个名不副实的墨夫人,那不也是墨承白一句话的事吗? 而墨承白听着她恭顺又淡漠的话语,一张脸已经难看到了不能再难看的地步:“好,看来是我多管闲事,多此一举了。” “墨总不必妄自菲薄。” 唐霜其实根本没听懂墨承白那两个成语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下意识接道:“若是墨总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工作工作,你一天天除了工作还能做什么!”墨承白却忽然发怒。 “……”唐霜这次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墨总……我在公司不工作,还能做什么?” “过来。”墨承白冷冷看着唐霜道:“给我重新包扎手上的伤口。” 唐霜的唇角都有些想抽搐了。 因为她手上的伤都没在上药了,墨承白一个大男人还要上药…… 有没有这么金贵? 可惜,这些吐槽不能当着面说,唐霜只能认命地去一旁的柜子里将医药箱拿来。 随后也没搬小凳子坐,唐霜就这么站着给墨承白的手上药,希望早点上完早点离开。 不想墨承白拧着眉,却忽然又拉着脸道:“上次不是知道吹吗?现在怎么不吹了?” “……上次是不小心的。”唐霜解释:“况且墨总一个男人,应该也不喜欢那么孩子气的上药方式,所以我……” “吹。” 墨承白淡淡抬起眼眸,定定看着唐霜:“不吹不许走。” 吹吹吹! 唐霜彻底破罐破摔,只当自己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人,听从吩咐用照顾三岁孩子的方式给墨承白上药。 为了尽快结束,唐霜还鼓足了腮帮子,就像个电吹风那样一个劲地往墨承白的掌心吹。 但没五秒钟,一口气没上来,唐霜直接缺氧了。 可就在她扶着脑袋头晕眼花时,一阵若有似无的低笑声却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刻,唐霜的脸颊便已经直接被一只大手捏住,墨承白意味深长道:“没想到,唐助理还挺会卖萌的?” “这种装可爱的本事哪里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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