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的火龙就像是出鞘的利剑,直接便朝着唐霜的身体冲了过去,也吓得唐霜喊都来不及喊,只能下意识用手护住肚子! 好在下一刻,墨承白已经快速出手,狠狠将喷火的火枪打掉。 于是高蹿的火龙这才因为失去控制,掉在了地上,接触到湿润的土地后慢慢熄灭。 与此同时,顾宛然仿佛也被吓坏了的声音才终于响起,手足无措道:“天哪,小霜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火枪我用的还不熟,一不小心就失控了!” ——唐霜说不出“没关系”的话来。 因为刚刚,滚烫的烈火已经几乎快要燎到她的皮肤! 那可怕的温度和迎面而来的恐怖压迫,虽然没有真的接触到她,让她受伤,可足以叫她至今依旧浑身战栗,毛骨悚然。 唐霜甚至都不敢想,要是刚刚火真的将她点着,又或是点着了她的衣服,从而将她点着…… 那别说她的孩子保不住,就是她自己,恐怕也是不死只剩半条命。 可她明明早就说过了要走,不想留下来…… 墨承白担心顾宛然的安全,非要帮她生火,那把她扯进这场蠢笨的危险中干什么? 她的安全难道就可以任他拿捏践踏吗! 唐霜控制不住心底的愤怒,也控制不了眼中的委屈,于是狠狠将墨承白甩开,她也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 而墨承白看见了唐霜转身离去时红透的眼眶,心中就像是有强烈的不适涌了上来,他下意识想追上去。 可就在这时,顾宛然却先一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着急又委屈道:“承白,呜呜呜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喷火枪会忽然失控,小霜好像不想原谅我怎么办?” 墨承白冰冷地看向了顾宛然,沉黑的眼眸第一次近乎狠厉地看了她一眼。 顾宛然猛地一愣,这时也真的有点被吓住了:“承,承白……” “你刚刚真的是不小心的吗?” 墨承白绷紧了下颚,一字一顿道:“我分明告诉过你,让你别碰喷火枪,为什么还要碰!” 顾宛然惨白地抿紧了唇瓣,控制不住后退了一步。 因为她刚刚就是故意的。 她不满墨承白现在和她在一起,都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在唐霜的身上,所以方才才装作不会操控喷火枪的样子,故意往喷火枪上沾了油,然后直接对着唐霜的身上喷去,就想最好能吓得她流产,或是干脆烧了她这张惯会勾引人的脸。 反正事后只要她说自己是不小心,那大家都不会怪罪她的。 可没想到的是,火龙出来的那一刻,墨承白竟是用自己挡在了唐霜身前,还直接不顾她会不会受伤,打落了她手中的火枪……甚至现在还对她发火,兴师问罪! 但顾宛然当然不能承认。 她红着眼睛,快速积攒起了眼泪,看着墨承白泪如雨下道;“承白,我刚刚是看你和小霜在说话,没功夫弄火,就想能早点把火弄好也可以叫你们别吵架……” “我真的是好心,可你怎么能误会我?” “十年前的那场地震中,你明知道我是最珍惜生命的人啊,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残忍害人的事情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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