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然是很珍惜生命的人。 不然十年前,她不会一直鼓励受伤的墨承白撑下去,也不会在余震中,硬生生地将墨承白从废墟里拖出来—— 而明显是想到这一点,墨承白长久地沉默着,顾宛然也一直哭,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终于,在整整十几秒后。 墨承白还是将纸巾递给了她,叹息道:“抱歉,是我错怪你了。” “呜呜呜那你下次不许这样了~”顾宛然红着眼睛撒娇。 可怜的模样底下,其实她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好在她就知道,墨承白还是在乎爱着她的,就像现在,哪怕唐霜差点被火点了又怎么样? 她只要掉两滴眼泪,墨承白就不会再继续对她生气了。biqubao.com …… 另一边,唐霜离开墨承白后,用了很久才终于勉强将心里的慌乱和难过压了下去。 正好这时,在布置野炊帐篷的顾伯父顾伯母也被她发现。 看见唐霜,两人立刻开心地挥起了手! 而唐霜看着他们心里暖暖地,也挂起了微笑,立刻提着餐盒上前,加入了帮助他们的行列。 于是在三人的努力下,帐篷终于顺利搭建完成。 一些同是来郊游的人路过看见,对他们称赞道:“你们这一家三口搭的这个帐篷真漂亮,配合地真好!” “谢谢。” 苏妍琼没否认一家三口这个说法,还亲昵地抱着唐霜对路人道:“这都是因为我们有一个特别给力的小帮手!” 唐霜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因为苏妍琼的亲近,她也有些依恋地轻轻抱着她。 而路人也是个热聊的个性,立刻抬手指着不远处道:“我刚刚在前面也看见了一对和你们一样,颜值特别出众的一家人,不过他们是在做烧烤,还是夫妻俩!” “……夫,夫妻俩?”苏妍琼微微一怔,和丈夫对视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刚刚唐霜来的时候,跟他们说过墨承白去帮顾宛然做烧烤去了。 于是她连忙道:“你看错了吧,那怎么会是夫妻俩,应该就是两个好朋友!” “什么好朋友啊,人家有说有笑,还亲密无间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好朋友?”路人笑眯眯道:“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女孩子还帮男孩子擦汗呢。” 虽然男孩子表现平平,甚至还躲了一下。 不过那女孩子脸上的爱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要真是朋友,那一定是这个女孩子倒贴! 但是路人没说完这些,苏妍琼便已经尴尬地连忙将她赶走了。 随后拉着唐霜,苏妍琼立刻看向顾勘道:“老公,你快去烧烤架那边把承白叫回来,烧烤你帮着宛然烤就行了,别麻烦人家承白了!” “没关系的顾伯母。” 唐霜知道苏妍琼是考虑她的心情,不想让顾宛然破坏她和墨承白的关系。 可实际上,她和墨承白的关系,早就破败到了根本不必破坏,风一吹就散的地步。 甚至刚刚她差点被火烧到了,墨承白不也是毫不关心,没对顾宛然生气,还能继续和顾宛然有说有笑地继续烧烤吗? 所以坐在帐篷前的桌子上,唐霜一边拿出自己带来的餐盒,一边道:“就让墨承白遵循本心,待在宛然小姐身边吧。” “……” 苏妍琼和顾勘顿时对视了一样,尴尬的立场,叫他们很心疼唐霜,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却忽然出现,挑眉缓缓走向唐霜。 “蠢女人,你原来也在这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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