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未见,顾宛然今天来郊游的装束倒是非常漂亮,一身翩然的白裙,长发飘飘,真的就像是等着白马王子来解救的白雪公主。 而公主有麻烦,王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唐霜意料之中地看着墨承白解开安全带,向着顾宛然走过去。 可就在她准备提着手上的东西转身离开时,男人冰冷的声音却已经传来。 “跑什么,没听见宛然在求助吗?” 唐霜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装傻,还是该提醒墨承白,顾宛然只求了他帮助。 但不想吵架,唐霜规矩道:“我觉得墨先生一个人帮宛然小姐就够了。” “不够。” 墨承白微微眯起了沉黑的墨眸,下一刻也直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起去,别乱跑了。” “……”她没有乱跑,她是要去找顾伯父顾伯母! 唐霜紧拧着眉头在心中想着,很不悦却又挣扎不开,只能被墨承白强行拉到烧烤架旁。 而顾宛然跟在一旁,明显是没想到自己的“求助”,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原本温柔纯真的笑容顿时僵硬了几分,握着喷火枪的手也忍不住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可就在这时,墨承白却将目光看向了她,拿过她手中的喷火枪道:“这个东西危险,你别动。” “知道啦。” 顾宛然立刻将眼底的幽暗藏了起来,又恢复了娇憨可爱的样子,也轻轻吐了吐舌头:“你总是这样,就喜欢管着我。”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墨承白淡淡回答。 “我知道。” 顾宛然看着墨承白弄炭火的样子,几不可察地靠近了一些,仿佛十分怀念一般:“从十年前我就知道,我的安全对你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墨承白轻轻看了顾宛然一眼,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 明显是默认了顾宛然的这句话。 于是顾宛然脸上的笑靥不由更加荡漾,与此同时,她也像是才发现唐霜一般,连忙佯装不好意思道:“小霜,你别介意我和承白说起过去的事情啊。毕竟你也知道,一起经历过生死,我也难免刻骨铭心。” “我知道——” 因为这十年,唐霜早就在顾宛然数都数不清的表现中,全方位地知道了她有多刻骨铭心。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唐霜才会神经似得将自己代入那段记忆,不止一次做着自己和墨承白经历生死的噩梦吧? 唐霜默默地这样想着。 于是不希望再让自己继续发神经,她攥紧了手中的餐盒,轻声道:“那我先不打扰二位怀念过去,先去找顾伯父顾伯母了。” “等等。” 墨承白闻言将火枪放在一边,沉着脸又立刻握着唐霜的手腕:“一会儿点完火,我陪你一起去找他们。” “不必了,墨先生还是留在这里帮宛然小姐吧,点完火你们还可以一起做烧烤。” “那你也留在这里。” “……为什么啊?”唐霜真的就很无语了,因为把她强行留在这里让她什么都做不了,难道墨承白就这么缺少一个爱情的听众? 唐霜忍不住有些烦闷,也想要直接挣开墨承白的桎梏。 但墨承白仿佛早就把她的意图看穿。 于是拧着眉心,他直接一个用力,想要将她拽进怀中。 可就在这时,“轰”地一声,一道长长的火龙倏地就朝着唐霜的身上窜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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