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墨承白还是出去抽烟了。 只是出去的背影都透着满满的怒火,好像要将整个民政局都烧了才能罢休! 但唐霜早已经习惯了墨承白总是对她不悦的态度,于是独自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她低着头等着时间的流逝,等着给自己十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画上最后一个句号。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唐霜刚接起电话,便听冉嘉言声音不稳道:“小霜,你现在方便来医院一趟吗?你母亲要拔掉唐叔叔的呼吸机,我快拦不住了!” 唐霜猛地一怔,下一刻顾不上叫号机已经叫出了她手中的号码,她连忙冲出民政局,打车前往医院。 而当她额角冒着细汗,匆匆赶到病房时,汤素萍还在大喊大叫着。 病房里的东西被推倒了一地,冉嘉言亲自护着呼吸机,脸上还挂了彩。 唐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一双手都在颤抖:“妈,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医院!” “我知道!要不是今天我亲自来了医院,我都不知道你瞒着我做的好事。” 汤素萍面目狰狞道:“你爸爸病情好转的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爸爸就是个杀人魔,你怎么能真的把他治好,让他醒来!” “我爸爸不是杀人魔,他是冤枉的,只要他醒来他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 “你给我住嘴!” 汤素萍狠狠一个巴掌打在唐霜的脸上,咬牙切齿道:“都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敢坚持你爸爸的清白,从警察找出的监控视频里,你不是都看见你爸爸在车子不断加速的情况下不选择刹车了吗?你怎么还敢为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辩解?” “……所以你想怎么样?”唐霜红肿着面容,声音艰涩地问。 “很简单。”汤素萍直接了当道:“我要拔了呼吸机,送这个迟了十年未被审判的恶魔上路。” “那我们一家三口就同归于尽。” 唐霜直接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果刀,在一众人的惊呼声中,猛地抵上汤素萍的脖子:“我背了这么多年的骂名,心中唯一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是能帮爸爸拿回清白,要是爸爸就这么被你害死了,那我活着也是被人永远骂作杀人犯的女儿,不如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反正唐霜爱而不得,四处被人嫌弃,人生本来就是个悲剧。 说不定死了,她还能更开心。 可汤素萍明显没想到唐霜竟然会这么决绝! “你疯了,你疯了!” 汤素萍看着唐霜冰冷得就像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眸,终于还是怕了:“你这个不孝女,你就是来对我讨债的!好,既然你要救你这个活死人的爹,那你就救,反正我都打听清楚了,他的病情只是有好转,还一定真的能醒过来呢!” 说完,她也快速从一团乱的病房中跑了出去。biqubao.com 而唐霜站在一片狼藉中,伴着汤素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她也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忽然往地上倒去。 好在千钧一发时,冉嘉言连忙扶住了她。 “小霜,你没事吧?你坚强点,你妈妈已经走了!” “冉医生……” 唐霜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声音颤抖道:“你说那么多人都有妈妈,为什么我妈妈是这样的人啊?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是她的亲女儿吗?” 冉嘉言回答不出地叹了口气,只能轻拍着唐霜的肩膀,心疼地听着她的伤心到了极点哭泣。 因为如此,所以他们都没看见的是。 一旁病床上,随着唐霜声泪俱下的话语,唐文山的指尖忽然动了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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