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的眸光更加黑沉了下来。 好在下一刻,就在唐霜以为墨承白要再次将她狠狠训斥一顿时,墨承白直接便转身上车。 “砰”地一声—— 车门被摔得震天响。 唐霜吓得脸色蓦地白了白,所幸有昨晚的惊吓在前了,暗暗摸了摸小腹安慰宝宝后,她也上了车,系上了安全带。 可没想到的是,唐霜之前本以为他们会是“最早一对离婚的夫妇”的猜想,并没有被验证。 因为她没想到的是,他们都已经这么早来了,前面竟然都已经排了三对也要来离婚的夫妻。 坐在位置上,唐霜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浓浓的“相看两厌”的气息。 这也叫唐霜忍不住想起了今天看“离婚攻略”时顺带看到的一个新闻,说是某些地方的民政局办离婚规定要抢号预约,于是一开放抢号通道,号码都抢到了明年! 甚至还有黄牛代抢! 于是下意识地,唐霜对墨承白说道:“还好我们这里离婚不用抢号,不然万一我们手气差,可能也得等到明年才能离婚,那多耽误墨先生和宛然小姐的时间啊。” “……你不说话,会死吗?” 墨承白冷的几乎滴水成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看着唐霜的目光更是好像要将她割喉。 唐霜顿了顿,也立刻明白自己逾矩了。 毕竟墨承白一向不喜欢她这个心机深沉的人去干涉他和顾宛然的事情,现在她自以为是,妄论他们的关系,自然也会引来墨承白的不耐烦。 好在,以后她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于是接下来安安静静地,唐霜都不再说话。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不开口,前面一对正在办理结婚的夫妻却直接吵了起来! “你这个臭渣男,你以为你在外面乱搞,我真的不知道吗?我现在看见你就想吐,简直都不想在你身边多待一秒!” “你这个黄脸婆,你以为我就想在你身边待吗!你死板无趣,我的初恋比你可爱温柔一百倍,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她的身边!” “呸,你初恋温柔可爱,那都是在你面前装的,她就是个绿茶表!” “你胡说什么绿茶表,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来啊!反正要离婚了,我全告诉你吧,你的初恋根本一直都在骗你,她早在外面和一千个一万个男人睡过了,她生的那个孩子也不是你的,你头顶绿的都能发光了!” 原配妻子歇斯里地地爆料着,其中充斥的巨大信息量,叫唐霜都忍不住看圆了眼睛。 不过仔细听听,这个可怜的原配妻子和她还真是挺像的…… 都是初恋一哭,现任必输。 好在,在经过一地鸡毛的争吵后,两人还是顺利地拿到了离婚证。 而他们一走,再过一对,就轮到唐霜和墨承白了。 唐霜下意识地偷看了墨承白一眼,不想却在这时看见了面色阴翳的男人,忽然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根烟。 事实上,墨承白很少抽烟,唐霜和他结婚后,更是几乎没看过他在她面前抽过。 但今天或许是要离婚了,太开心了,墨承白竟然破天荒地要在她面前抽烟。 要是以前,唐霜没什么资格拒绝,也不会多嘴说什么,可是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有宝宝,不能吸二手烟…… 于是壮着胆子,唐霜小声说道:“墨先生,对,对不起……你能不能出去抽烟……” “……你要我出去?” 墨承白看着唐霜,不知为何脸色好像好转了一些:“不排队离婚了?” “不是。”唐霜眨了眨眼睛道:“您出去抽烟,我在这里继续排队,等排到了我就出去喊你进来签字。” 墨承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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