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孩子对母亲的感情,总是会格外深厚许多,但是在唐霜的家庭里,从小陪着她,照顾她的,就只有父亲—— 唐文山会在唐霜学跳舞时,每天上下学都来准时接送她; 会在唐霜每突破一个瓶颈时,真心实意地为她开心; 甚至他还会背着汤素萍,悄悄告诉唐霜:“爸爸觉得小霜比宛然小姐跳得好多了!” 所以对于唯一疼爱她的父亲,唐霜希望治好他,证明他的清白后,她还可以像以前小时候那样,做一个至少有父亲可以宠着的小女孩。 于是哭了一场,冷静下来明确自己的心意后,唐霜也不再让自己为了汤素萍伤心。 只是看着脸上有伤痕的冉嘉言,她十分抱歉道:“冉医生,对不起,我妈妈又吵又闹地,害你受伤了。” “没关系,我一个大男人,这么点小伤没什么。” 冉嘉言摆了摆手,笑了笑道:“其实我原来是不想给你打电话的,因为我知道你一过来,一定又要被你妈妈折腾,可是你妈妈毕竟是你爸爸的监护人,她要是想放弃治疗,我作为外人,哪怕是医生也不能一直拦着,所以才只能找你过来……对了,我应该没耽误你的重要事情吧?” “重要……糟糕,我还真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了!” 因为今天可是她离婚的大日子啊! 她之前匆匆离开民政局的时候,也没和去外面楼梯间抽烟的墨承白说一声。 而现在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墨承白便是有再长的烟,也一定已经抽完了! 于是手忙脚乱地,唐霜连忙拿出手机,给墨承白想打电话解释一下。 但是,对面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明显是墨承白不愿接她的电话。 而唐霜急的心焦,手都好像疼了起来:“怎么办啊……这次麻烦了……”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严重?”冉嘉言看着唐霜六神无主的样子,连忙道:“小霜,你要处理什么就快点去处理吧,别打电话了。” “可是爸爸的病房我还没收拾……” “这个交给我吧。” 冉嘉言主动承包:“病房我来整理你可以放心,而且我刚刚一直护着唐叔叔,唐叔叔也没受什么影响,你可以安心去做自己的事。” “冉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唐霜感动地对冉嘉言深深鞠了一躬,水眸通红道:“这次是我欠您的一个人情!” 至于现在,确实也不是唐霜矫情的时候了。 于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安静沉睡,面容平和的父亲一眼,唐霜也立刻从病房中离开。 果不其然,回到民政局后,此时离婚区的叫号都叫到了后面的十几号,而不管是楼梯间还是民政局外,也根本没有墨承白的身影。 所以汗如雨下地,唐霜只能又回了家。 好在这次刚一进家门,唐霜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泡茶的墨承白。 唐霜松了一口气,也撑着力竭的身子连忙上前,想和他解释一下自己在医院中发生的麻烦事。 可没想到下一刻还不等她开口,墨承白便已经直接将杯中的茶水泼在了她的身上—— “唐霜,说好要离婚的是你。” “现在临时反悔,临阵脱逃,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玩花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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