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墨承白淡淡地应了应母亲,可明显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他结束话题:“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文家的事我会处理好,我送您下楼吧。” “我才来多久啊,你就赶我!”墨母不悦地板着脸:“小霜呢?她在楼下吗,我听说她在昨天的混战里受了伤,也不知伤到了哪里,要是严重可得调理好,免得后面真怀孕了吃苦。” 怀孕? 墨承白微微眯了眯眼。 因为昨天的疑惑,现在对于这两个字,他也有些异样的情绪。 好在墨母急着去关心唐霜的身体,所以并没有多注意什么。 可没想到下了楼后,墨母喊了好几声,唐霜也没像以前一样乖巧地忽然出现,反而是胡管家“哒哒哒”跑了过来。 “夫人,少夫人出去了。” “她去哪里了?”这次,却是墨承白开口问道,话音沉沉:“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一大早就走了,那时少爷你好像在忙着接宛然小姐电话,安慰她别哭,文家的事情你来解决……” 胡管家咳了咳:“少爷你不仔细听少夫人说话,那也不能怪少夫人呀。” “……” 墨承白拧着眉,没有回答。 墨母闻言越想越气,又狠狠瞪了这个混账儿子一眼! 她怎么就生了破东西? …… 另一边,妇幼医院。 唐霜早早便来到了诊室门口,进行术前检查,确保指标通过,才能缴费进手术室进行流产手术。 而在等候区里,此时来的人还不算多。 但毕竟是和孩子有关的地方,所以除了唐霜之外,几乎没有形单影只的情况出现,女孩子身边基本都有丈夫、男友或是姐妹的陪伴。 所以时不时地,来往的人都会将异样的目光放在唐霜的身上,窃窃私语着“漂亮女孩子在外面还是得保护好自己”、“嫁人后才知道男人是人是鬼”之类的话。 可唐霜此时却顾不上他们。 将手放在小腹上,她从坐在诊疗室门外开始,便觉得一颗心都沉了下来。 紧绷的身子,仿佛只要松懈一点,哪怕一点点,她都会控制不住逃离这个地方。 但就在这时,门口的点名机器已经出现了她的名字—— 唐霜僵硬地来到医生面前,提交报告。 医生翻了几下,点了点头:“你的指标可以做手术,孩子月份小也不会那么痛苦,但你最好还是让爸妈过来陪你,流产手术后人会非常虚弱,你一个恐怕很难回家。” “没关系,我能坚持。” 唐霜不想将怀孕的事告诉汤素萍,只能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道:“医生,我爸爸在住院,没人能陪我。” “这样啊……那你作为女孩子更要保护好自己啊,不然你爸爸得多心疼女儿啊……”医生也是做父母的,于是可惜地摇了摇头,她显然也是将唐霜当成了被渣男骗身又骗心的无知女孩。 唐霜闻言攥紧了指尖。 但她不是为自己难过,而是听着医生说起爸爸会心疼,她才忍不住红了眼睛。 因为爸爸确实从小就疼她,她摔破手流点血,他都要难过好久。 要是他知道她现在在做这样伤害自己的事,一定会很伤心…… 医生显然也看出了她的动摇,于是想了想后,她也最后一次询问:“小姑娘,你确定要做手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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