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第二天,一早,墨家别院的电话便发疯般地响了起来。 但这次却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而是昨天那场在风雅为顾宛然打的架,出了大问题了! 原来被顾宛然尖叫着砸了一瓶子的男人,虽然表面看着凶神恶煞,可竟是百年书香世族,文家的少公子。 于是昨天半夜文少公子被送到医院,缝了十一针后,当天晚上文家的长辈便就这件事闹到了墨家祖宅,对墨母要说法。 墨母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哪里被人这样逼上门过? 所以一早,她就又杀到了儿子的别院,气得在书房拍桌:“墨承白,你竟然纵容顾宛然在外面伤人,你是真的飘了吗!” “……”墨承白微微默了默,这才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到母亲身上:“妈,这件事是文家少公子先欺负宛然在先,宛然才情急伤人。” “你放屁!” 墨母早在来找儿子之前便已经将事情了解过了:“顾宛然说文少公子先碰了她,但是文少公子说那天他坐在吧台边就是和朋友聊天,是顾宛然站在他身边忽然就叫了起来,还打了他,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不可能。”墨承白淡淡道:“宛然没必要撒谎。” 毕竟顾宛然,并没有什么理由骗他。 可墨母已经快要气疯了:“墨承白,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顾宛然没必要撒谎,文少公子就有必要撒谎了吗?他们文家百年清流,上头还有红色根基,顾宛然又不是天姿国色,值得人家压上前途和声望,大庭广众地去调戏?” 况且那天风雅的监控,墨母也已经看过。 偏巧这文少公子和顾宛然在监控盲区,根本无从查证。 不是墨母阴谋论,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件事奇怪,就好像顾宛然是想故意制造一场混乱,阻止点什么? 更重要的是,事情发生到现在,挑起矛盾的顾宛然就像是神隐了一般,只有墨承白在处理。 这是一个好姑娘会有的态度? 墨母疯狂摇晃儿子:“墨承白,你一向聪明,可为什么在感情和女人的事情上就是这么糊涂?那顾宛然矫揉做作,泪水涟涟,哪怕救过你,那一看也是个心机重的!” “妈……” 墨承白头疼地站到一边,沉声道:“这次的事是我让宛然不要出面的,你不要胡闹。” “我胡闹什么!”墨母瞪了墨承白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人不准?”biqubao.com 墨承白不置可否,但也换个问法。 “那您觉得谁心机不重?” “唐霜啊!”墨母想也不想,义正言辞道:“我觉得唐霜这孩子虽然家世差点,但人其实挺好,挺单纯的!你可千万别鱼目混珠,为了个顾宛然,弄丢了唐霜啊!” 墨承白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因为在他心中,母亲看人不准的结论已经落下。 唐霜三年前给他下药,之后又几次在男人面前招摇过市,招蜂引蝶,那才是心机深沉的不二之人。 见状,墨母就知道儿子不信,毕竟一开始她也不信。 还是这三年相处下来,她才对唐霜渐渐改观,甚至也渐渐觉得。 说不定当年唐霜真的无意攀上墨家的高枝…… 但墨母对墨承白有理也说不清,只能生气道:“墨承白,我管不了你,但是你也记住我的这句话。” “等你有天发现唐霜的本性,又将人弄丢了的时候,那才是你真正痛苦的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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