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还是在眼皮底下发生了,可想而知有多生气。 不过换了一具身体的他倒是控制住了脾气,身形开始后退,六个特殊分身层包围式护住他。 本体融合新身体需要适应一段时间,而且在适应期间无法动用法力,他能靠的便是分身的守护。 莫君则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在带凌悦离开,还是趁魔神病要他命之间犹豫,最后他选择了前者! 魔神怎么比得上……凌悦! 莫君则作势上前斩杀魔神,就在玄天圣剑落下之际,他却站上剑身,从魔神脑袋上空疾驰飞离。 六个特殊分身、魔神、魔族众人:“……” 原来只是虚晃一剑? 魔神面无表情地吐出“追”字,六个特殊分身当即有四个离开,两个紧紧守在他的身边,为他挡住天雷的轰炸。 “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即便无法动用任何法力,但魔神的强大气场和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还是让魔族无法生出反抗心理,一个个像逃命一样追了上去,生怕慢一步会死一样。 答案当然是会死,慢一步的魔族像烟花一样绽放在空中地下,已经离开的魔族回头看到那一幕,跑得更快了! 乌泱泱一大票人飞过天空,正追杀浦丹和乐和三人的魔族中途也离开了。 全魔族都收到追杀令了,没有一个敢怠慢,敢的已经成血雾,化为修仙界养料了。 “又出什么事了?”劫后余生的浦丹化成人形,一屁股坐在地上。 乐和老祖突然指着浦丹,“你你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下一个字。 妙音宗宗主和佛渡寺前住持也瞪大了眼睛,前者震惊且结巴道,“你们揽天宗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自从莫君则将乐和三人扔给浦丹后,三人一金凤忙着逃命和对付追杀的人,根本没什么交流,所以导致了三人在见到浦丹真身那难以置信的模样。 “浦家还有凤凰血脉?” 乐和老祖打量着浦丹,还是无法接受他是一只金凤的事实,关键宗内有个异族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浦家没有凤凰血脉,弟子只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凤凰一族的传承。” “一个传承便能让你原地飞升?” 乐和老祖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也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他本来以为这只金凤是莫君则新收的坐骑,没想到竟然是浦丹。 对啊,他的唯一爱徒呢,还活着吗? 乐和老祖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没想到他前脚刚飞升,莫君则就跟着飞升了,看来他在魔界获得非常大的机缘。 该不是抢了魔神的机缘吧? 乐和老祖觉得自己真相了! 不过,干得漂亮! “你和莫君则都飞升了,那小悦呢?” “小悦那个吞灵兽,肯定还未飞升吧。” 乐和老祖开启了自问自答模式,随即话锋一转,“两界门是不是提前开启了?” 浦丹点了点头,“两界的战争已打响,弟子……是上来找凌悦的,她被魔神……” 三人听着浦丹的诉说,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乐和,他想到了凌悦超强的治愈能力,猜到她肯定不普通,却没想到她竟然是魔神的目标! 这世间能吸引魔神的,没几样,而能为此布局,不惜在下界等待上千年的凌悦,一定更更更不简单。 “凌悦,是不是也不是人?”一直沉默的佛渡寺前住持突然开口。m.biqubao.com “贫僧曾听说过一个传说,三界的诞生源自洪荒的第一个生命,生命神树,拥有了她便可得到创世之力。” 乐和正想开口反驳,佛渡寺前住持抢先开口,“传闻生命神树不仅可创世,也拥有极强的治愈能力和复活死亡生灵的能力……” “你怀疑凌悦是生命神树!?”妙音宗宗主心跳加快了。 “不,生命神树已在第一场神魔大战消亡,凌悦或许是她的传承者。” 不然佛渡寺前任住持实在想不出魔神为何精心布局,只为抓住凌悦。 “凌悦的治愈能力确实好,脑子也好使,手也巧,但你要说她是什么生命树传承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乐和当即反驳。 “那你说,修真界这么多人,为何魔神偏偏盯上凌悦,还带走了她?” 佛渡寺前住持的灵魂质问,问倒了浦丹和乐和。 是啊,魔神为何偏偏带走了凌悦,而抓住凌悦后立即来到了修仙界? 难道不是因为目的已达成了吗? 佛渡寺前住持有这样的猜测完全是因为那两朵变异火佛莲,其中一颗由弟子送出去的,早已被判定成死莲。 可它却在凌悦手里活下来了,而且比所有同族都强大,这和生命神树的能力重合了! “现在讨论这些有用吗?” 如果凌悦真像住持所说的,那么当务之急是救出凌悦,妙音宗宗主无法想象魔神获得创世之力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但她知道,三界生灵都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如何从魔神手里救出凌悦?”修仙界遍布魔族,而他们全听令于魔神,就他们三瓜两枣,去送菜魔神都不会多看一眼。 “那就召集修仙界所有人类修士……” “不必,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便足够了。” 乐和话还未说完,浦丹便打断了。 三人:“???” “凌悦已经从魔神手里逃出来了,不过……” 浦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干燥的掌心被泪水浸透,“魔神为了折磨凌悦,当她的面,把师尊、大师姐、二师兄和三师姐给杀……了。” “什么?!”乐和如遭雷击。 “你如何得知?”比起乐和的失神,佛渡寺前住持更显得冷静。 “莫君则说的。” 浦丹颤抖着从地上站起来,“老祖,我们要活着。” 他们要是也死了,五师妹该如何自处? 一定会疯掉的…… 该死的魔神! 浦丹手上青筋突起,眼中满是对魔神的恨意,师尊、大师姐……他发誓,只要活着,必然亲自为他们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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