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已埋下仇恨种子的浦丹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六魔妃亲娘,已死在十二魔将手里,如果知道……或许会和凌悦一样陷入癫狂吧? 逃亡的莫君则多次呼唤凌悦,却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回应。 化成本体的凌悦被之前留在魔临深渊的小金叶子包裹住,周身散发着暗淡的金色光芒,莫君则能感受到她的绝望和厌世的心情。 “只要吞噬了魔神心脏,你就会成为一颗完整神种,到时候便可用复活术复活青鸢、丁柳柳……” 莫君则话还未说完,暗淡的金光比刚才亮了一些,显然是听进去了。 可惜金光发亮转瞬即逝,又重新变得暗淡。 凌悦知道自己变完整确实可以使用复活术,可使用大复活术的前提是师尊师姐他们的灵魂还未全部消散。 魔神是知道神种的能力的,所以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留下青鸢他们的残魂? 凌悦越想越自责,甚至将对魔神的一部分仇恨转移到另一半种子上,要不是因为“她”的守护,魔神心脏早被劈成碎片了! “我要亲手杀了他!” 肯出声的凌悦让莫君则暗松了一口气,随即认真回应,“好。” 凌悦也知道现在他们无法击杀魔神,毕竟修仙界是他的主场,只有换个地方才有机会。 比如,听着就让人心生向往,又充满畏惧的神界。 源源不断的金色仙气填满莫君则体内,它们迅速修复受伤的筋脉,破损的内脏,补充干涸的丹田,连圣珠也被从小金叶子散发出的仙气滋养着。 原本已经慢下来的莫君则速度再次提升,将穷追不舍的特殊分身远远甩到身后,而这并不够,他的身形化为无数道,分别往不同方向飞去,导致身后的魔族根本不知该追哪一个。 就连特殊分身也有一瞬间的茫然,不过很快就往修仙界通往神界的通道而去。 进入神界就那一条路,只要他们把那里守住,莫君则和神种休想逃跑! 魔族众人再次接到命令前往神界通道,于是又是乌泱一大片黑色流光从浦丹四人头顶划过。 “他们还在追莫君则?”妙音宗宗主呆愣地望着天空,并且眨了眨眼。 曾经的小辈,现在竟能溜着魔族和魔神玩了,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更准确的说法是在追在莫君则手上的凌悦。”乐和现在完全接受了凌悦是生命神树传承者的说法,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让魔神如此疯魔。 “我去看……”浦丹一动,当即被佛渡寺前住持拉住,“施主是想去复仇吗?” 心思被戳穿的浦丹甩开住持的手,仇人就在眼前,去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乐和拍了拍浦丹的肩直叹气,刚才还说要好好活着,现在怎么又想不开要去送死? 现在他唯一爱徒正遭到修仙界全魔族追杀,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帮忙,生怕成为徒弟的拖累,这种无力感乐和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走,趁此机会集结人族修士,先解决下界的战争再来考虑魔神。” 魔神能让魔族将分身投影放入下界,他们也可以! 虽然在人数上会比魔族少了几十倍,但有支援总好过没有支援! 浦丹被乐和强拉硬扯着走了,他恋恋不舍地回望消失在天尽头的魔族…… 乐和老祖说得确实不错,现在他没有能力和实力正面对上魔神,但却可以将为下界,那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修真界做一些事情,还有……快被灭宗的揽天宗。 揽天宗炼药主峰师徒四人突然暴毙身亡惊骇到了众人,尤其是躺在他们身边的伤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牧老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着双双倒下死不瞑目的青鸢和丁柳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时,龙婉柔和万御风也被熊奇略抱来了。 四人并排在一起,死状全都一样,惨白的脸色,凸起的双眼,七窍流下的鲜血已干涸,看起来恐怖又让人难过。 “本尊可是布下了三十六层防御阵,即便魔神分身来了,也需要费一些力气才可破解,怎会如此……”牧老祖瘫坐在四人身边,双目变得无神,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防御阵。 药尊们在查看四人伤势后,皆久久失神,其中学院的前校长老炼丹师和牧老祖一样,四肢发软。 师徒四人的内脏和骨头全部破碎并搅合在一起,体内的惨烈样让所有药尊心有余悸,太狠毒,不,是过于歹毒了…… 不仅如此,师徒四人的三魂七魄全都消失了,这代表着没有救活他们的一丝丝可能性。 “柳柳……”玉珍趴在丁柳柳身上,哭声惊天动地,陆北炎没有哭,而是面无表情地为万御风整理着被染红的衣袍,口中喃喃着“报仇”两个字。 而一直和龙婉柔、青鸢作对的,炼药峰副峰师徒在看到两人尸体时,根本接受不能,是,她们一直在针锋相对,可却从未预想过她们的死亡…… 揽天宗已经死了太多太多人了…… 一众弟子无声落泪,这样的战争何时才结束? 结束后,揽天宗最后能剩下几人? 不,是灵界最后能剩下几个人? 紫火佛莲的治愈光晕将师徒四人笼罩,功德金光穿透他们的肌肤,企图理清碎作一团的内脏、骨头和肉,并试图寻找消失的三魂七魄。 “没用的……”前院长呆呆地摇头。 即便他如此说,紫火佛莲依旧没有放弃,它没能护住凌悦的师尊师姐师兄,将来要如何向她交代? 明明之前它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可还是晚了一步。 魔神出手实在太快太隐蔽了,导致它根本无法阻止。 青鸢四人的突然暴毙给灵界蒙上了一层阴影,而战斗兽生怕再次有凌悦在乎的人死亡,开始了寸步不离的守护着玉珍、陆北炎他们。 “我杀了他们!” 哭够了的玉珍眼中燃烧起熊熊烈火,转身冲出了阵法外和还在进攻的魔族杀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10/753890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