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琨虽然感觉不追有点可惜,但杜尹说的也没错,要先保住并州才是重中之重。 “唯。”刘琨施礼:“属下这便带人出发。” “嗯,好。” 杜尹点点头,同时开口嘱咐道:“路上小心。” “唯。” 刘琨不拖沓,立马就出去集结军队,一个时辰后,就带上人出发了。 一千人一千战马,每人都带了水和吃的以及喂马的草料。 虽然不多,但足够用了。 送走刘琨后,杜尹立马派人去追跑路的刘渊,确定他最终会跑到哪里,然后好做出是继续打还是稍后打的决策。 杜尹也是第一时间把战报送回了洛阳,不过等李羲看到战报时,应该要晚几天。 杜尹他们也不知道后方的变故,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只要李羲不倒就行。 他们这几个都是属于李羲派的,李羲倒了,他们绝对好不了。 杜尹身份略有不同,是京兆杜氏人,母亲还是公主,问题不大。 但其他人可就…难说了。 …… 奔袭了一天一夜,刘琨看到了敌人,是残兵败将。 这里是什么位置他也不确定。 不过有敌人就打。 何况还是残兵。 “杀了他们,战后,按人头算功劳。” 随着刘琨一声令下,骑兵倏地动身,朝着敌军阵型就冲杀过去。 刘琨这人作为坐镇一方主帅是有很大的缺陷不假,但作为将领,还是很合格的。 最起码杀人不手软。 身先士卒,冲杀在首位。biqubao.com 借着战马猛冲的冲力,一刀下去,就削掉了一人的脑袋,可谓是血腥至极。 … 不过半个时辰,这些個残兵败将就被杀的四处逃窜,死伤过半,刘琨抓了一个俘虏,身上受了伤,跑不动,这才被抓住了。 刘琨拿刀架在脖子上:“你们是匈奴人?”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不敢不回,呆滞的点了点头。 “你们是从哪来的?” “我…我们是被打败,要回去找大军汇合的…” 这人也是第一时间就回答了刘琨的问题,刀锋就在脖子上,再不说就没命了。 “说的什么玩意,听不懂吾的话?吾问你的是,你们在哪打的败仗?” 刘琨是真想一刀把他办了,说话都磨磨唧唧的。 那人被吓坏了,赶紧说出了地点。 “果然是长子。” 刘琨一刀挥下,直接把那人脑袋砍掉了。 脸色丝毫未变,还嘀咕道:“那这样的话就不着急赶去救援了。” “下马休息,休整过后再赶路。” 休息之余,刘琨派人原路返回,把情况告诉杜尹。 不让杜尹担心这边的事。 …… 三天后。 远在洛阳的李羲方才得知,刘渊已经被打跑的事。 这也让李羲松了口气。 李羲叫来亲信,对他们说了此事,而后话锋一转又说道:“诸位认识的人多,不妨给吾推荐些人才吧,朝廷上下官职多有空缺。” “哪怕是冀州、幽州等地,现在也有官职尚缺。” 李羲这次叫他们来,名义上是让他们举荐人才,其实就是在看他们会举荐什么人。 接连魏、晋二朝的为官制度弊端很大,现在他们既然已经走在登基的路上了,这个弊端就要想办法削弱。 飞废掉九品中正制,说实话…不现实,李羲有点不敢。 雄才大略的曹丕都妥协了。 李羲本身是靠着世家起来的,想要完全根除不可能,这件事只能徐徐图之。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胎死腹中。 李羲现在想的就是要从世家手中,拿过来一半他们官职,给寒门、底层人一个当官的机会,机会李羲给了,他们能不能当上,那不就是李羲该操心的了。 不过,邓良他们并不知道李羲这么问的用意,郭完第一时间给出几个任命。 总共仨人,俩都姓郭。 不想想,肯定是太原郭氏子弟。 而另一个,姓裴。 但李羲表面并没表现出不满,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而后又看向了邓良,李羲询问:“子贤是从南阳郡来的,那里可是人杰地灵,昔日可是出了不少人才啊。” 邓良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 “孔宏。” “这人是…” 邓良尴尬的笑了笑:“仆的一个朋友。” 李羲看了他一眼:“说说吧,他才能如何,只要有能力,吾就用。” “其实仆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只是之前尚在老家时,知道他是对水利方面颇有研究,前些天他写了一封信送来,他在书信中说了他一个侄子的种种表现,仆觉得很不错。” “他侄子怎么不错?” “对奇技方面多有研究,年纪轻轻,就能辅助孔宏改善一些水渠。” 闻言,李羲眼前一亮,那这确实有用。 李羲也正需要这个方面的人才。 “不错,确实不错。” “他出身如何?” 邓良摇摇头:“并未听说有何家世。” 李羲更加喜欢了,没有家世,还有能力。 李羲稍加思索,便说道:“既有才能,闲置着属实不应该,应让他们为官,为国效力才是。” “那…仆给孔宏回信?” 李羲点点头。 邓良也放松了些。 “还有人要举荐吗?” 邓良摇头:“没了。” 李羲继续扫视其他人。 这时候,他们似乎也意识到李羲这是话里有话啊。 其实最先意识到的人是邓良。 郭完也是倏然间意识到的。 就在他各怀鬼胎时,李羲再度发话:“眼下人才甚缺,刚刚公备你举荐的人才吾也用了,让他们去幽州,辅佐瓒儿治理幽州。” 郭完没意见。 李瓒是什么水平李羲也清楚,打仗尚可,治理地方不行,所以才会把他们派去幽州治理的。 幽州也是重中之重的地方。 北有草原,西邻并州,境内尚有不少鲜卑、匈奴以及羯族人,成分很乱很杂。 李瓒这些天在幽州杀了不少人,全都是不听话的,服从安排听话的人自然不杀,还会被当成典型奖励一二。 李瓒人杀了,也威慑住了,但他不会治理,这种事需要专业人去做。 而后,荀崧也举荐了一人。 他举荐的人,不出意外,和郭完举荐的一样,世家子弟。 姓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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