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拍下来,我要带回去给陛下看看。” 达古情绪高昂,这种丰收美景,触动了他心底的回忆。 也就是最近几年,水稻等主要作物产量年年增长,否则帝国一样有不少人吃不饱饭。 农业,对一个君主制国家来说,地位一样很高。 对此,古德等人笑而不语。 其实这个时间点,往年已经有麦田开始收割了。 之所以今年推迟了,完全是因为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展现一幅千里丰收图,看似是给达古看的,实际上是给皇帝看的。 不要低估大农场主的智慧,他们一样会投其所好。 甚至在看到天使的座驾经过,有热情的农场主骑着高头大马,沿着河岸狂奔。 有人将双头龙旗披在身上,有人站在马上双手张开龙旗。 整个期间,你绝对看不到一点黑色。 这种极具政治意义的时刻,他们是不会允许碍眼的工具存在的。 就算是有,此时也会被喝令趴在田埂之间。 奴隶,就要有做奴隶的本分。 对此,达古当然不会知道。 他兴奋的让人多拍几张照片,随后都会带回去给陛下看。 如此一路缓行,抵达了目的地。 本来古德等人还说要准备一些马车,可加纳德海军司令部早早的就派人等着了。 刚刚从本土运来的铁家伙,全都被司令官劳伦斯派过来了。 除了他本人没到,礼节上无可挑剔。 海军在帝国内部的地位不一般,加纳德司令官更是备受瞩目的位置。 连接内外,威慑西方,护卫疆土。 位重,权更重。 但是陛下对劳伦斯很信任,多年来没有转任。 跟主动想要返回本土的布拉克不一样,劳伦斯还想继续战斗,搏一个家族的未来。 …… 宝石港! 劳伦斯有些犹豫,他跟达古完全没有接触,所以不清楚对方的性格。 国内传来的那些消息,又不能当作参考。 但是有一点很清楚,海军对国内的依靠其实比殖民地更重。 一旦切断了补给,这些庞大的军舰很快就会趴窝。 尤其是大口径舰炮,殖民地乃至整个世界其他地方都没有生产的能力。 所以,国内对加纳德海军司令部的控制力是比较强的。 劳伦斯对没有去迎接达古有些后悔。 不过他这些年大权独掌,确实放不下面子去迎合对方。 算算时间,恐怕天使都快到宝石港了,他才叹息一声:“算了,我行的正,站的直,何必去迎合天使?” 军人,总是要看专业能力的。 走到这样的位置,陛下可不会轻易因为一两句话就换人。 这样想着,突然有人来报:“司令官,陛下的天使已经到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劳伦斯毕竟淡定:“好,一切按照安排的来,他想看什么就看什么,问什么就答什么,我等会再去迎迎他。” 既然决定了不逢迎,当然要坚持到底。 否则态度变化不定,反而惹人耻笑。 达古一行来的很快,但一直到加纳德海军司令部门口,才终于看到了劳伦斯司令。 这态度绝对算不上热情,也是达古来到新大陆之后,第一次受到冷遇。 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位司令官是真的清高?还是有其他原因? 实际上,劳伦斯的礼仪绝对没缺。 只是大家都付出两百分的努力,你六十分就显得非常冷淡了。 就连达古本人,也有些失落。 享受了权力的魅力,陡然失去是很难受的。 在来的路上,他甚至想过,要不要给劳伦斯找点麻烦? 好在他及时醒悟,克制住了蔓延的欲望。 “这也是陛下的磨练吗?果然权力太可怕了,稍有不慎就是心灵失守,坠入深渊。” 他不断的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得意忘形,别人敬畏的是陛下是权力,不是你……达古。 这个时候,多年磨砺出来的意志力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能够让他快速的调整好心态。 等见到劳伦斯司令时,他已经控制好了情绪,相当主动的见礼:“向您问好,司令官阁下。” 劳伦斯仔细观察达古的表情,确定没有不满的情绪,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人活着,有的时候就是挣这一个面子,明知道放下脸皮能活得更好,却又有几个人真的能不管不顾呢? 因此,劳伦斯笑着回应:“向陛下问好,向您问好。” 达古也在观察劳伦斯,他虽然不会主动给对方下绊子,但是该怎么检查却不会放松。 若是劳伦斯没有问题,他不会因为对方的态度生气。 但要是查出问题来,更不里面姑息。 接下来,当达古提出一系列要求,劳伦斯都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这是公事,对方代表的也是陛下,是在行使皇权。 海军司令部上下毕竟清廉,因为他们是唯一一个得到皇室允许经商的军队。 各种捎带货物,还有每年从宝石矿单独拨款的特别经费,让上上下下的经济水平远高于国内官员待遇。 加上劳伦斯司令是个有政治抱负的,在这方面一直管理的很严格。 这支舰队从诞生那天开始,就习惯了劳伦斯的高压管制,并且一直延续了下来。 所以检查结果非常喜人,舰队待遇能够跟得上,战斗力也有保障。 劳伦斯司令不算热情,但是却绝对没有拖后腿。 在初步的检查过后,他甚至主动邀请达古一行参加殖民地舰队的训练。 对此,陆军出身的达古欣然同意,他也很好奇海军是如何作战的。 隔行如隔山,没有人是全能的。 能多见识见识,对达古来说也是一份特殊的经历。 因此他欣然同意了,顺便替陛下看看舰队的战斗力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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