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楚水的起居注集分为上下集。 上集是起居令写的,下集是小太子自己写的。 下集全部粘在一起,自封面上看,就是一本平常的起居注集。 平常的起居注集就是记载皇帝一日行动,里面也会有秘密。 项信槿若是不想看秘密,大可不必管它,也不会销毁起居注集。 可他想看,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把起居注集给打开。 有次喝灵泉水时,一滴灵泉水滴在起居注集上,项信槿突然奇想,想着用灵泉水来试试。 以前他用的水都是加了草药的……也许换个方法也就不定有用。 事实上,灵泉水确实有用,项信槿极有耐心的刷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的第一行字就写明,著者是楚国皇帝楚水,里面记载是白家的秘辛。 若是有缘人见着,请小心保管。 第一行字就吸引了项信槿,更加小心翼翼的刷页数。 能让小太子亲自动手写下来的秘密,还全部粘在一起,这很不简单。 项信槿又极有耐心的刷开第二页,上面写着白太祖父的介绍……接着刷第三页。 刷开第三页时,项信槿不再看里面的内容,而是耐着性子等待下页,免得心中一直惦记。 刷到第六页时,项信槿才猛然惊醒。 为何这本起居注集,只能用小七的甘露水刷开? 再回想小七梦到过小太子……项信槿用项上人头担保,这两者绝对有关联。 只是他现在不知道有什么关联。 起居注集还没全部刷开,小七的梦断断续续,牵扯很多。 他的信息得到的不多,也没个准确性,就算有猜想,也没办法连在一起,也就不能现在就告诉家人们。 他的打算是要把起居注集的书全部打开,看完整本书再告诉家人们。 没有想到小七那里出了点情况,他就把他的猜想提前拿出来,说与家人们知晓。 哪怕不知晓所有,但最起码心里有个底。 项信槿接过项信松递过来的杯子,喝了温度刚刚好的热水。 这才说道:“白玉说要毁掉整个楚国,用全天下百姓做祭品时,白家定是要想办法来解决。” “解决办法就是白国师献祭自己……我猜的,因为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上,对于妖孽国师的后期描述都少了,但是……” 他这一转折,让项瓷等人心高高提起。 项信槿目光朝项瓷看去:“小七的梦里,楚水小太子一岁时,白国师和他的家人都好好的……” “且偷听到,白家人明知道王夫人是坏的,却不能对她有任何杀招,我猜想,王夫人是白玉的人。” “王夫人曾想杀过小太子,但又没杀……” 项瓷记得这个梦,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出现在这里。 项信槿道:“小太子八岁焚火自尽……如果白国师和白胧皇后在,一定不会让他死。由此可见,小太子八岁时,白国师一家都不在了。” 项瓷暗暗点头,是的,若是白家还在,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来欺负他们可爱的小太子呢。 也是父母不在,没人依靠,走投无路,才会想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项信槿道:“这里咱们倒回来猜,哪怕白家死光了,还有白蛇。它跟了白家四代,哪怕不能和白玉抗衡,却一定可以保护小太子,但它没有,为什么?” 项家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啊,为什么? 如果只是一条普通的白蛇,那没什么好说。 可这条白蛇据说光一个脑袋就比人还高,还是白太祖父一手调教出来的,它怎么可能保护不了楚水小太子? 项信槿沉声道:“还是那个理由,白蛇也不在他身边。” 若是在的话,白蛇定是拼着一死,也会护着小太子。 项瓷默了。 项信槿又道:“正史上只记载白胧皇后葬入山中,却没写白蛇。” “野史上写白胧皇后是被镇压在山中,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条粗大的白蛇。” “白蛇很大,看到的人就算是对方想灭口,也杀不完。” “那么大的白蜿,信的人很少,到最后就传成了白胧皇后是条白蛇。” 项家人都同意这话,他们从小就听白蛇传说的故事,怎么会不知道? 项信槿道:“都说咱们山中有条白蛇,但事实上白蛇在咱们村外……而山中却有个蛇窟……” 他面容凝重,眼神坚定:“蛇窟是机关,守护的是陵墓。” 项瓷心猛的一陡,她瞳孔瞪大,想到她们去救小在时,遇到的那个陵墓。 项信柏也想到了,一拍大腿:“就是崔家村那边的陵墓?是不是?怪不得那里面的蛇多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那陵墓是谁的?”biqubao.com “从陪葬品上看,那个陵墓是个女的。” “谁的?” 他太好奇了,他这可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陵墓。 夜开好似醍醐灌顶般,目光突然朝项瓷望去,一脸惊愕。 不会吧,不会吧。 项老爷子也仿若明白了,也朝项瓷看过去。 最后全家人都朝项瓷看过去,就连还没听懂的二丫,也跟着项家人齐齐看着项瓷。 项瓷被他们看的都有点毛骨悚然,干巴巴的笑道:“你们别看着我吧,总不会说那个陵墓是白胧皇后的吧?” 说完,她猛的捂唇。 白胧皇后的陵墓! 项瓷都被自己这话语给吓了一大跳:“六哥,不会吧,真的是白胧皇后的陵墓?” “我猜就是。”项信槿道,“我当时就有怀疑,只是当时你晕了,我就想下次来。” “没有想到,大寒来了。” 行程这才耽误了。 项瓷惊的张大嘴,她当时真没往这上面想。 项信柏一拍手:“我懂了,那里面除了蛇,有许多珠宝对吧。” “里面若不是权贵人,哪来的金银珠宝?” “如果不是和蛇有着亲密关系的人,那些蛇怎么会替她守护陵墓?” “但凡里面的陪葬品不是石头雕刻姑娘闺房里的家具,都会怀疑那是白国师的陵墓。” “原来是白胧皇后的陵墓。” “可我不明白,如果那真是白胧皇后的陵墓,为什么要用那么多的铁链锁着她的棺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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