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603章 茅塞顿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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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瓷的脚不自觉往前走,夜开忙伸手拦住她:“里面脏乱,你别进去。”
  既然小柏说屋里臭,那屋里定是臭极了,不可以让小七进去闻那些乱七八糟的臭味。
  项瓷停下脚步:“那我不进去。”
  夜开这才满意,朝项信柏望去,后者明白,再次冲进屋内:“我去把那王八蛋扯出来。”
  “我也进去。”余远航站出来,跟着项信柏进入屋内。
  后生崽想说自己也进去,一直在搬门却一直摔的钱母,却在此时扯住他:“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家?”
  后生崽本来是绕过门板进屋,结果被钱母这么一拽,整个人扑倒门板上,压的门板下的钱父闷哼出声。
  这次的闷哼比先前听的更难受,也更无力。
  项瓷瞧着都感觉到痛,嘶了一声:“这人存心就是要弄死门板下的人,自己重量不够,还要再拉一个。”
  “真够毒的。”
  夜开也瞧的明明白白:“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却要这样压死他……流血了。”
  项瓷定睛一看,门板下流出丝丝血迹。
  天气太冷,血迹没流太远就被冻住,也看不出来门板下方是个怎么惨景。
  此时的后生崽,还在和钱母拉拉扯扯。
  一个要对方偿命,一个要进去,谁也不让谁,却又谁都扯着谁。
  项瓷看钱母身上那包浆了的被子,一角拖地,一角披在身上,看向门板下方,只露出一只脚的人,微拧眉。biqubao.com
  “找到了。”
  项信柏的声音自屋内传来,项瓷就把门板下的人给抛弃掉。
  钱母在这时猛的跳到门板上,朝项信柏扑去,惊恐尖叫:“那是我儿子,放下,快放下,你们这群强盗,我要和你们拼了。”
  门板被重重一踩,闷哼声没传来,只是抖了抖。
  钱母身上的破被子被丢掉,人还没有碰到项信柏衣服,就被三哥一脚给踢飞。
  砰的一声,钱母摔在门板上。
  后生崽下意识伸手去扶人,被钱母扯着一起倒在门板上,疼的后生崽龇牙咧嘴,又仇恨这不雅的动作。
  悔的想要杀钱母的心都有。
  项信柏重重一脚踩在门板上,手上拖着一具脏乱的野人,把对方扔在院子里。
  “儿啊!”钱母惊恐惨叫着自门板上爬过来。
  没有被子遮掩的她,瘦到脱相,身上味道被风雪带着飘过来,真是什么味都有。
  被扔在雪地上的钱登科,如一条被废弃的野狗,头发凌乱成鸡窝,面容苍老又凉薄。
  只有那双眼睛,带着血腥带着仇恨,死死的盯着夜开和项瓷。
  钱登科完全废了,连独自乞讨的能力都没有。
  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一个正形。
  也着实是因为冷,所以衣服才一件套一件,用来保暖,而不是用来美观。
  余远航看着曾经的俊俏少年,现在变成废人,躺在地上,惊愕后很是感慨。
  谁能想到,那时把全村大姑娘小媳妇迷的死去活来的书生钱登科,现在却成了一个不能自理的废物乞丐?
  这一刻,余远航心中既痛快着,又惆怅着。
  钱母扑到钱登科身上,紧紧的抱着他,护着他,哭喊道:“儿啊,娘在呢,不怕不怕,娘在呢。”
  “还真是祸害遗千年,这都死不了。”项信柏踩着钱登科的手指头,用力碾着,桀桀桀笑的阴冷,“以前不是很嚣张吗?杀人不是觉得自己可以掩盖一切吗?”
  “得势就猖狂,败势就成了狗屎,活该!”
  刚才惆怅的余远航,瞬间清醒。
  做人还是要清醒点,别想要又要,没有那么好的双全事。
  他余远航既然选择跟了项里正,就勇往前冲,别替项里正的对头焦虑感概。
  那样的人是叫墙头草两边倒,而不是忠心。
  得坚定自己的立场和选择,别把自己的同情心给人渣。
  余远航眼里的一丝丝同情,瞬间全部消失。
  想象着如果钱登科退了自己妹妹的婚,对自己的爹爹动脚……火气腾腾上来,恨不得现在上去给钱登科十脚。
  夜开感受余远航身上散发的怒气,讶异刚才还眼带同情的人,怎么突然间就这么暴怒了。
  不过也是好事,这证明余远航和自己同仇敌忾。
  思我所思,忧我所忧,是自己人。
  项瓷看着嘴里发出嗬嗬痛苦声的钱登科,想着他对四姐的侮辱,实在是没忍住,冲过去,一脚踹在钱登科大腿上。
  钱母扑的位置,保护了钱登科的脸和胸。
  项瓷没地方踹,就只能踹大腿。
  第二脚偏了,直接踹在对方的子孙根上。
  钱母扭头时刚好看到这一幕,惊恐惨叫:“我的儿啊……”
  这是要绝她家后啊。
  夜开紧拧眉,上前,伸手扶住项瓷的手臂:“我扶着你,小心点。”
  项瓷冲他一笑,抓紧夜开的手臂,跳起来踩了下去。
  没了,这次是真真的没了。
  钱母赤红着双眸松开她的宝贝儿子,疯子一般朝项瓷冲来。
  冲到一半,被余远航拦住,一脚踹在钱母胸口上。
  既然选了项里正,那就别手下留情。
  这一脚让钱母倒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余远航瞧着手有点抖,他可以对付男人,却不能对付女人。
  那实在不是男子所为。
  钱母爬不起来,嘴里不停的咒骂项家人。
  看到哭的鼻涕眼泪糊在脸上,孤苦无依的钱母时,余远航又觉得自己是个卑鄙小人。
  这会让他想到,他的娘亲当初被村里欺负的惨样。
  “项婉你个……”
  余远航听到钱母骂项四姑娘,眼神凶猛,猛的抓起一捧雪,快速塞进钱母嘴里。
  看着狞狰着面容疯狂挣扎的钱母,此时的余远航眼神一片清明。
  人和人年纪一样,性子却不一样,不能因为这而原谅那。
  他的娘亲温柔贤淑,这个钱母恶毒阴冷,怎么能把娘亲的温柔,放在这个狠毒的老女人身上?
  终是不一样的。
  余远航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扯到自己身上,善良无边。
  扯到自己和亲人身上,善良就会化成一把尖刀,直指对方心脏。
  想到此,余远航再次把雪塞进钱母嘴里,眼里有着一抹疯狂。
  钱母痛苦挣扎,哆嗦着在冰积雪上阴暗爬行,呕吐。
  余远航没有再动手,可以对敌人狠辣,但不能没底线。
  若是没底线,狠辣将会淹没自己。
  他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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