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婉道:“她泼妇你也和她泼妇?” 项龄道:“别和她吵,拉低自己的脑子。” 二丫也劝了一句:“她这么骂,就是想让咱们接话,然后骂的更难听,最后再回项家村。” 秋嫂子也忙拉项瓷:“对对对,一定是这样,别理她。” 她身后那群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在此时上前劝道:“就是啊,小七,别理她。” “你越理她,她越来劲,别理她。” “她说她儿子不见了,谁知道是不是她儿子抛下她们,自己跑了。” “你这样一说,我觉得有可能。” “树子那人阴的很,一肚子坏水,一定是嫌外面日子苦,想回家才用这一招。” “那有没有可能,树子已经混进了咱们项家村?” “放心,不会,到处都是巡逻队,他混不进来。” “那我就放心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事扯了个半清。 最后都一致认定,这就是树子和他老娘做的苦肉计。 别理她,不然越理她,闹的越凶。 项瓷四人这才往家赶。 知晓真相的项瓷三人,这才相视一笑。 项瓷冲两人眨眨眼:怎么样,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项婉冲她竖了根大拇指。 项龄微点头:很好。 不明就里的二丫,看着她们三个人打哑谜,回想着这几天的事。 前后连在一起,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都是做戏啊。 二丫又学到了,眼眸闪闪发亮。 原来,对于有可能反咬一口的坏人,那就要绝对的斩草除根。 四人刚回到家,不明真相的崔氏,拉着她们说了树子失踪的事。 最后还担忧的看着紧拧双眉的项瓷:“这事你别管,她若是再闹,有你爷爷和你爹他们呢。” 强忍笑意,不想吓到自家娘亲的项瓷,把这段时间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 不然,她真的怕自己笑出来。 杀树子这事,其实一开始她也是不知道的。 是开开和三哥主动和她提起,是让她心里有个数。 她心里有数,也赞成不告诉家里那几个女的,免得吓着她们。 没有想到,倒是自家老娘在吃瓜。 晚饭间,项仁州淡淡道:“他们都说树子带着全家银子跑了。” “跑了?”崔氏惊讶道,“下午还听到大家说是他和他老娘演的苦肉计想回村呢,怎么就跑了?” 项仁州淡然的瞥了一眼自家三儿:“外面哪里比得上咱们村,所以就带着他家的所有银子,跑了。” 崔氏恍然大悟:“真是个烂男人,居然做出这种事。” 知晓真相的项瓷几人,默默吃饭,不接话。 其实项瓷还真想去城墙下看看树子娘此时骂天骂地的样子。 但最后还是没去,觉得就那样。 入夜,项瓷进入梦乡。 这次的梦境,依然是富丽堂皇的宫殿里。 主角还是她,但这次她的视角很低,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眼前一片火红,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项瓷此时就趴在这团火红上,她镇定过后,伸手去扯火红,才发现那是毛毯。 也在此时才发现,她小巧粉嫩的手指头。 项瓷惊讶的看着自己粉嫩的手指头,啪嗒一下,口水自嘴角流出来。 她惊讶叫出声:“呀。” 项瓷下意识伸手去抹嘴角,突然间一个人仰马翻。 她栽在火红的毛毯上,撞疼鼻子,强忍着痛不哭。 “太子摔了。” 这话让项瓷努力抬头,看到一个宫女,急匆匆扑过来:“太子没事吧?” 这是又成了楚水太子? 项瓷努力发声:“没事。” 抱起她的宫女,瞳孔骤然放大,随后惊呼大喊:“皇后娘娘,太子会说话了?” 项瓷:“……” 感情现在楚水太子还不会说话? 那她刚才说了,是不是露馅了? 那行吧,她不再出声。 白胧匆匆而来,一脸欣喜:“水儿会说话了?来,水儿,说母后。” “母后!” 项瓷紧闭唇,不再出声,还把目光朝旁边望去,避免与白胧皇后对视。 宫女吓坏了:“皇后娘娘,太子刚才真的开口说话了。” 白胧接过小太子抱在怀里,笑的温柔:“我相信,我们水儿最是聪明,才八个月就会说话,定是个神童呢。” 项瓷再次大吃一惊。 楚水太子才八个月! 她真是越穿越小了。 这让她看什么? 项瓷不再出声,趴在这位香香的皇后娘娘肩膀上,溜溜的转着眼珠子四处张望。 白胧抱着她在宫殿里转,转了里间转外间,开心的很。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过了半个月。 项瓷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先前换尿布的那些羞羞,已经没了,只剩下顺其自然。 “皇后娘娘在吗?”外间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 项瓷偏头望过去,没看到人,却听汤圆的声音响起:“王夫人,皇后娘娘不在,只有小太子在。” 汤圆就是那名照顾她的大宫女,名字取的倒是喜庆。 王夫人的声音很甜美:“那我进去看看太子?” 汤圆笑道:“好的,王夫人请。” 不一会儿,项瓷看到一位美丽的妇人进来。 年纪和白胧不相上下。 王夫人长着一张笑脸,真是未语先笑,让人心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就开心。 汤圆搬来一张圆板凳,放在小床旁边:“王夫人请坐。” 王夫人坐下后,盯着小太子,喜盈盈道:“这小太子越来越好看了,看他那眼睛,又黑又亮,盯着我们时,好像认识我们似的。” 项瓷赶紧把目光移开,嘴里吐着泡泡,去和小玩具战斗。 汤圆一脸自豪:“小太子很乖巧,很聪明。” “我上次听说,你说小太子开口说话了,当真?”王夫人问。 汤圆就差指天发誓:“当然是真的。皇后娘娘信我说的,王夫人你信吗?” 王夫人笑意连连:“我和皇后娘娘打小一起玩,是最好的手帕交,她相信你说的,我自也是信你。” 汤圆听着很欢喜,便说道:“王夫人请坐,我去让她们和皇后娘娘说一声你来了。” 王夫人点头,看着汤圆走后,脸上笑容消失不见。 项瓷翻了个白眼,什么手帕交? 绝交还差不多。 还真是防火防盗防闺蜜。 王夫人突然俯下身子,对着项瓷,笑的阴恻恻:“神童?” “白胧,你喜欢我喜欢的男人,还生了一个儿子。” “我要你两样都失去,生不如死。” 项瓷大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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