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叔,我知道了,我真知道了!” 我连连点头,老葛这是把我当孩子了。 “嗯!” 老葛见我态度还算端正,满意的点点头,低头看向脚下的坟包,说道:“开干以后,没有我的批准,不要开口!” “嗯!” 这一次,我和二叔同时点头。 分好工具后,我们爷仨相互对视一眼,开始干活。 开挖之后,我发现脚下的坟土看着挺结实的,但挖起来,非常轻松。 可挖着挖着,我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挖出来的土,看起来湿淋淋的,好像浇了水,但捏起一把土,便会发现,土里面没水。 虽然没水,但捏在手中的感觉滑腻腻的,就好似捏着一块肥油,除此之外,土里还带着一股血腥味。 松开手里的土,我看向老葛,老葛没说话,只是示意我继续挖。 挖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下面的棺材露了出来。 不过和我想象中不同的是,这具棺材,不是平放的,而是竖着葬的。 竖着葬,又叫法葬,风水里面有一句话,叫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当然,也不可一概而论,而是要根据具体的风水地势来决定,是否要竖着葬。 继续往下挖,我是越挖眉头皱的越深。 正常来说,竖着葬,要头上脚下,也就是棺材的高头向上,低头向下,可这具棺材不是,它是低头向上,高头向下,也就是头下脚上。 这么搞,煞气直接入脑,凶上加凶。 给她布局的那位风水师,也是赚钱不要命,什么风水局都敢布。 一气挖到八点四十多,我们爷仨才算是把棺材全都挖出来。 看到棺材的全貌,我又皱了皱眉头,钉在棺材盖上的棺材钉,全都被顶出了三分之二以上。 我们要是不来处理,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棺材盖上的棺材钉,便会脱落。 老葛看了一眼,没太在意,好似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子,而是转身爬上去,从包里拿出一个罗盘和骨尺。 接下来的十分钟,老葛拿着罗盘和骨尺,绕着棺材又是转圈,又是计算的,最后在棺材周围做了七个标点。 标好点后,老葛给我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上去。 上来之后,老葛拿出几根棺材钉,让我在标好的点上,依次钉入一根钉子。 我没废话,立马干活。 我这头钉钉子,老葛和二叔也没待着,他俩拿出几根蜡烛,绕着棺材,依照北斗七星的形状,点了两圈。 外围的大圈,是十四根蜡烛,内围的小圈,是七根蜡烛。 蜡烛点好后,我的活,也干完了。 老葛这会又给我打了一个手势,让我下来。 我点点头,跳入坟坑里,按照老葛的要求拔钉子。 钉在棺材盖上的七根棺材钉,全都被顶出了三分之二以上,不用费什么劲,稍稍用力,便能拔出。 棺材钉拔出后,老葛拿出手机,用仅存的几根手指,打了一行字,递给我看。 “打开棺材盖后,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开口,切记,切记!” 看着手机上的这行字,我点了点头。 老葛又看向二叔,二叔给了他一个白眼,意思是,这点规矩,我还用你教? 老葛呲牙一笑,把手机收好,给我和二叔递了个眼神。 我和二叔秒懂,各自站好位置,配合着老葛,缓缓将棺材盖打开。 棺材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阴气冲棺而出,两圈蜡烛的烛火,同时开始摇曳。 我借着这个机会,大致看清楚了棺中女尸的情况。 女尸头下脚上,两手交叠,捧着一口红色的小棺材。 我看着有点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口红色的小棺材没脱落,就在这时,老葛迅速蹲下,将两块树叶形状的玉片,盖在了女尸的眼睛上。 盖完后,老葛没停,鼻子、耳朵,这两个有洞的地方,老葛分别以玉塞堵上。 嘴巴也没放过,老葛往女尸的嘴里,塞了一块蝉状的玉晗。 玉晗,又叫压舌,是为了防止人死后说话用的。 据说,慈禧太后死后,嘴里含了一颗夜明珠。 那颗夜明珠,起的也是玉晗的作用。 老葛这么干,我能理解,他这是在屏蔽这具女尸的五感,让她感觉不到我们爷仨。m.biqubao.com 做完这些,老葛吐出一口气,摸出一根蜡烛,点燃后从上到下,仔细照了一下这具女尸。 我这才发现,女尸裸露在外的手和脸上,长了一层细密的绒毛。 这些绒毛呈半透明状,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是蛛网。 对这种情况,我大致清楚,用专业的术语来说,就是发福了。 这是变尸为僵的一个主要特征。 怪不得老葛要用尸油遮蔽我们爷仨的阳气,就女尸这种情况,被阳气一激,极有可能醒来。 老葛对女尸的情况毫不意外,检查了一圈后,老葛把蜡烛递给我,示意我给他照着。 我点点头,接过蜡烛,按照老葛的指示,让烛火尽量照着位于女尸腰腹部的那口红皮小棺材。 烛光对上去后,我这才知道,这口红皮小棺材为什么能固定在腹部,没有脱落。 原因很简单,这具女尸的两只手掌,各被穿了一个洞,两根红绳自手掌心的洞口穿过,将红皮小棺材牢牢的固定在女尸腹部的位置上。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布局的那位,是真没把这具女尸当人啊! 借着烛光,老葛托着棺材,二叔先将绑在棺材上的红绳解开,又将红绳自女尸的手掌上取下。 红绳取下后,二叔把棺材递给我,便又和老葛凑到女尸前。 看着女尸,老葛叹了一口气后,和二叔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将女尸从棺材里抱出,又放回去。 这次,不再是头下脚上,而是头上脚下。 帮女尸摆好位置后,老葛咬破手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女尸的脸上开始画符。 符画好后,老葛拿出刚才那根绑着红皮小棺材的红绳,将红绳的一端,塞入女尸的嘴里,另一端,则拿在手里。 做完这些,他又和二叔小心翼翼的把棺材盖盖上,红绳的另外一端,没有放在棺材里,而是通过棺材钉留下的孔洞,引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66/755133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