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轰动!” 二叔点点头,说道:“当年吕家因为争产这事,和姬家一样,沦为了笑柄!” “事后,赌王因为这事情绪郁结,再加上年龄到了,身体又垮了!” “要不是赌王手里还捏着一些产业,四太根本不会管他!” “这才有了后面血祭那位学霸公子哥私生子的事,那位模特,也是因此进了四房的门!” 说到这,二叔一顿,想了想说道:“今晚的事过后,赌王不管是真晕还是假晕,他的身体恐怕抗不了多久了!” “这还抗个屁!” 老葛哼了一声,说道:“四房那个模特媳妇我看了,不是简单角色,她能甘心把自己儿子献祭了?” “钱给够了呢?”我问道。 “问题的关键是,四房也没钱了!”二叔说道。 “四房没钱了?不可能吧?”我有点意外。 “怎么不可能?”二叔反问道。 “濠江赌场的业务,不是四房负责的吗?”我问道。 提起这个,二叔冷笑一声,说道:“四太的小心思太多,她这些年,一直想要另起炉灶,前两年,她联合那个洗米周,耗巨资,新建了一家集吃、喝、玩、乐、赌于一体的五星级酒店,结果建到一半,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道。 “据说是审批的问题!”二叔冷笑道。 “审批还能出问题?”我问道。 二叔说耗巨资,资金肯定是以亿为单位的,这样的工程,没有手续,怎么可能开建? “这就是二房挖下的一个坑!” 二叔呵了一声,道:“酒店建到一半,手续被人挑出了问题,不让建了,这一年多,洗米周为什么上蹿下跳的,四太为什么要再次血祭,把赌王弄醒?还不是因为扛不住了?” “二叔,我听说洗米周弄了一个线上云赌场,赚了好几百个亿,濠江那个酒店,投资再大,也不可能投入几百个亿吧?”我说道。 “大侄子,你是不是傻?” 没等二叔回我,老葛主动开口了。 “啥意思?”我被老葛搞的有点懵。 “这还不明白吗?” 老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几百个亿,洗米周的小身板,扛得起吗?他敢拿吗?” “葛叔,你的意思是,洗米周只是被推到台前的马仔,那个线上赌场的背后,还有大老板?”我一下子明白过来。 “没错!” 老葛点点头,说道:“大侄子,你瞧着吧,洗米周现在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他早晚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话说到这,我全懂了。 说白了,洗米周就是白手套。 出事了,被处理的也是他这个手套,幕后的人,顶多出点血,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也不绝对。 万一哪天,那位幕后之人的大老板下台了,便会新账老账一起算。 “所以我说,吕家的事,不能掺和,你不知道,后面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到时候神仙打架,遭殃的是我们这些小鬼!” 二叔这时接过了话,“还有,吕家如今是上面立下的一个门面,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便不会出事,全身而退是不用担心的,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四房以后难了,顶多分点现金,二房搞不好会大获全胜!” “大侄子,你二叔很少掺和豪门的事,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想惹麻烦,这次要不是躲不过去,也不会掺和!”老葛跟着说道。 我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了解了赌王家族的一系列内幕,我这颗心踏实了。 这两天,我吃瓜吃到爽。 第二天下午六点,我们准时出发,前往笔架山西麓。 到了地方后,二叔把平夫人打发走,于是,这个位于半山腰处的小平台上,只剩下我们爷仨。 来之前,老葛没说这个活怎么干,只是让我一切听指挥。 把材料和工具搬到这上面后,二叔先是看了一眼时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差不多了,老九、大侄子,我先把你俩的人气给遮了!” 说完,老葛拿出平夫人给的尸油,抠出来一小块,先在自己的眉心,眼皮,人中,下巴等几处抹了抹。 抹完之后,又依次给二叔和我抹上。 “葛叔,抹这个东西干嘛?”我问道。 “这次过来,不是蛮干的!” 老葛看了一眼脚下,说道:“下面这玩意,凶的很,真要蛮干,别说咱们爷仨,再来三个,也挡不住!” 说到这,老葛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大侄子,下面这位,被自己的至亲从魔都骗到港岛,前后经历情伤,亲人的背叛,孩子没等出世,便和自己,一起被吊死,你想想她的怨气得有多深?” “这还不算,她又被葬到这种三煞地,哪怕死了也不安生,也得替害死她的凶手催运,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样?” 我摇摇头,我想象不出来,如果我被人这么对待的话,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老葛见我这样,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侄子,我和你二叔接下这个活,不只是为了钱,而是下面这个东西,由于被埋的时间太久,神智早就被煞气冲的混乱了,她真要出来,恐怕会大开杀戒,平夫人固然会死,可也会连累很多普通人!” “我懂!” 我点点头。 “我知道你懂,可有些话,得提前说好!” 老葛点点头,说道:“我这次的打算很简单,一方面以棺材钉封住这处三煞地,让下面这位,不再受煞气冲击,一方面封住她的七窍,让她感知失灵,同时将她身上的煞气引出!” “这样双管齐下,她身上的煞气会一点一点泄出!” “如此处置,十年之后,再行超度之事,便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老葛把如何处理掰开了揉碎了给我讲。 “嗯!” 我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大侄子,你记住了,有些东西,不能硬来,要讲究方法!” 老葛还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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