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梦到什么了?” 我配合着问了一句。 老李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当天晚上,我梦到我们一家五口像往常一样一起吃晚饭,可饭吃到一半,突然来了一个朋友,说要找我借钱!” “我当时没多想,抬手就想把钱给他,可我爸突然拦住我,说他有钱,就从兜里掏出一把钱,递了过去!” “我这朋友接过钱,把里面的毛票挑出来,还给了我爸,又对我说,过几天还要用钱,到时候再找我!” “他说完这句话,我突然间惊醒,就好似溺水的人吐出肚子里的那口水一样,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时我没多想,因为他找我借的是钱,不是运气什么的!” “打从那天起,我的运气又回来了,还比以前更甚!” “跌到谷底的股票突然反弹,厂子的订单也大把大把的来!” “可好运气没持续几天,我爸突然不行了!” “我爸虽然快七十了,可身体一向很好,我每年都带他体检的,我当时急的不行,一下子想起了那位师傅,我就给师傅打电话,找他想办法!” “他却和我说,这都是命,我想发财,他让我发财了,他找我借钱,我爸借了,这是等价交换!”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再打,已经打不通了。我立马就去了那间庙,却发现那个师傅不见了,庙里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还说那个师傅是挂单的,不归他们管!” “等我回到家,我爸已经不行了!” “送到医院后,我爸又挺了半天!” “我爸死后,我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好,这半年,我前前后后赚了快五亿,可前两天,我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他又找我借钱!” “有两次,我差点就借了,每次都是我爷突然出现,阻止了我!” “可阻止了两次,我爷也不出现了!” “我明知道不能借,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只要他一开口,我就想把钱借给他!” “从上次梦到他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每次睡觉,我都要在身边安排一个人,一旦发现我有什么不对,立即叫醒我!” “可这么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快熬不住了,而且这些天,我妈和我媳妇也开始做这个梦了!” “陈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吧!” 说到最后,老李膝盖一软,就想跪下。 “起来!” 二叔脸一寒,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老李一僵,没跪下去。 “老陈,我表弟这是怎么回事?”大佬这时出来,问了一嘴。 “被人借寿了!” 没等二叔回答,我先回了一句。 “我觉得也是!”大佬跟着点点头。 “借寿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只要你不答应,对方就没招,即便强行借,借的也有限,他这种,属于答应对方了,对方可以无限制的借!”二叔指了指老李说道。 我接着道:“你这等于是和对方达成了契约,现在你赚到钱了,对方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你也要履行自己的承诺!” “还有你父亲,当时他来借寿,是想收取订金,就和之前几次和你做交易一样,那一次,你父亲如果不替你借钱,你也不会死,顶多会大病一场!” “可你父亲不同,你年轻,你父亲年老,阳寿本就不多,再被他一借,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这个老李,被对方一步一步带入了坑里。 “月姐,你觉得这一位,是那个邪僧的徒弟吗?” 说完,我看向身侧的张月娥,小声问道。 “叫什么姐?” 张月娥气的一咬牙,剜了我一眼,道:“不知道,他那几位徒弟,我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是不是?” 我摇摇头,被怼的有点无奈。 大佬若有所思的看了我和张月娥一眼,问道:“我弟这事,有解吗?” “能解!”二叔点点头,道:“但比较困难,得立坛做法!” “能解就好!” 大佬松了一口气,老李跟着说道:“只要能解,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先拿两千万出来吧!” 大佬斜了一眼表弟,淡淡的说道。 这话一出,二叔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却瞪圆了眼睛。 这就是大佬的气势吗,轻描淡写间,便让表弟拿两千万。 可细一琢磨,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大佬不应该帮着表弟压价吗? 这怎么开口就两千万啊! “大哥!” 而惊讶的,不止我一个,老李也被惊到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大佬,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表哥,为什么坑自己。 “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出两千万吗?”大佬似乎早就预料到老李会如此,淡淡的问道。 “想!” 老李点点头。 不止老李想,我也想。 “这两位陈师傅,每月修炼所需的丹药,差不多要二百万,两千万,勉强够两位师傅一年修炼的,这还是给你打折的,不然的话,要你两千四百万,你也得挺着!” 大佬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说完,又补充道:“你别嫌贵,你手头上现在有五个亿,花两千万买一条命,真的贵吗?” “不贵,不贵!” 老李脸一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不贵就付钱吧!”大佬跟着说道。 “啊?”老李一愣,似乎没想到大佬会让他现在就付钱。 “啊什么?有我在,你还怕两位陈师傅骗你啊?”大佬横着眼睛问道。 “不怕!”老李脸上的笑容更勉强了,“大哥,两千万不是一万两万,不太好转!” “没事,我们就在这等着,你什么时候转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帮你!”大佬不急不慌的说道。 “哎!” 老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两个小时后,钱到账了。 这是我入圈以来,赚的最多的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66/730845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