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华阳现在的眼力,很容易就能分辨得出来。 四大家族掌握的这四枚人王令都是假的,赝品,不是四王殿真正的人王令。 上面根本就不具备人道权柄。 没有人道权柄的人王令,算什么人王令? 不过有意思的是,李华阳居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些纯正的人道气息,这种气息跟他现在作为人道真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很相似。 这意味着什么? 伪造这四枚人王令的人恐怕也是一位人道真人,或者具备比人道真人更高的位格,而且对方恐怕也见过真正的四王令。 所以,虽然是伪造的,但也是不简单啊。 李华阳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将四枚假的人王令收起来,至于那人皇剑气则就暂时不去打那主意了。 人皇剑气与人皇封禁息息相关。 打了人皇剑气的主意,搞不好就把人皇封禁给打破了,那反倒是给天外虎视眈眈的太古魔族创造机会了。 李华阳还没那么贪。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就算找到了人皇剑气他其实也做不了什么。 将其吸收? 扯淡吧,九代人皇的人皇剑气,哪能是他区区一位普神能够吸收的? 分分钟要了他的小命! “走了走了…” 李华阳没再耽搁,直接离开了古地,再一闪准备返回北荒了去接收他的封地了。 嗖嗖嗖! 忽然,幽魔之门前几道身影闪烁,横空浮现。 “这就是幽魔族的老巢?” “不太像啊?” “幽魔族的老巢怎么会这么安静?” “难不成幽魔族都被人杀光了不成…嗯,居然还有一个人族?” 半空中。 柯久刀领着几位手下,好奇地扫视着幽魔世界,忽然眼眸一凝,看到了下方正屹立在黑雾岭平原上的李华阳。 几人迅速落下,拦在了李华阳面前。 “小子,你是北荒人族?” “为什么这里就剩你一人了?” “这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柯久刀使了个眼色,一位手下站出来询问道。 但其言语似乎有些不太客气,神情更是十足的高傲,一脸看不起乡下人的架势。 “我不是北荒人族,你是啊?” 李华阳看到柯久刀一行的第一眼就已经猜出了,这些人应该不是出自北荒。 原因很简单。 现在的李华阳已经多少能看出几分因果,而在这几人身上却看不到多少与北荒的因果,有也只是一丝丝,刚刚建立。 更多的因果牵扯极远,他一时看不出究竟。 虽然看不出来,但也能猜。 除了跨越过迷失森林,从真正的灵域中走过来的人之外,谁还能如此一副瞧不起北荒的架势? 更重要的一点,这一行人居然都是灵光境高手,为首之人更是达到了灵光境巅峰,几乎只差一线,便能凝练规则之力。 这更加不是北荒人族所能轻易达到的境界了。 即便如此,李华阳也没有那种仰视之心。 作为人道真人,掌握部分人道权柄,偌大的人族之中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让他仰视,但这绝不包括柯久刀一行。 自然的,他的回答也就更加不客气。 “唉…说话语气还挺冲?” “小子,看来你在北荒之中也不是无名无姓之辈啊,咋地,这是觉得自己修成了灵光境,便以为天下无敌了?” 刘明光非常惊讶,上下扫了李华阳一眼,便出言讥笑道。 李华阳耸耸肩。 “冲不冲,也就那样。” “反正就你们这几个人,还真没资格让我认真对待。” 刘明光听完李华阳那嚣张无比的话,顿时也是直呼好家伙。 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大柯久刀。 见其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便往前走了两步。 “真的是好家伙…” “我刘明光还真没想到,现在北荒人族,还出了你这么一个人物。” “真是有够狂的!” “不过,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坐井观天,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而已…长期被封锁在北荒,你根本就无法想象,北荒有多小,世界有多大。” “但你也算运气好了,赶上我们初临北荒,正需要找个人打下手…索性就你了!” “给我躺下!” 刘明光大笑着拍出了一掌,瞬间以灵术凝聚出一座百丈大山,直接从李华阳头顶上落下。 “小子,看好了…” “这是我刘明光的八品灵术,万钧山印!” “你小子看着年纪也不大,能在我万钧山印镇压下扛住十秒不死,便算你有资格给我们做跟班了…” 刘明光自信满满。 他虽然只是开灵境后期,在灵域之中其实也不算什么。 但以开灵境后期的修为,熟练掌握一般只有化灵境才能掌握的八品灵术,一般的开灵境还真不被他放在眼中。 何况面对的只是北荒人族? 一个被封锁了成千上万年的荒地,能修成灵光境已经算走了大运洪福齐天了,还能拿出什么厉害手段? 这人,他是镇压定了! 然而,李华阳抬头看了一眼万钧山印。 神色却是平淡至极。 连个动作都没有,头顶光芒一闪,万钧山印便怪异地停住了,悬停凝滞,怎么也落不到李华阳的头上去。 而后随着李华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万钧山印更是莫名的颤动,直接就碎了,化作斑斑光痕,消散如雨… “就这?” “这点手段,就敢让我给你们做跟班?” “你比那些幽魔族还大胆啊!” 刘明光顿时怔住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 “你怎么能够挡住我的万钧山印,那可是八品灵术…” “我不相信…” 刘明光有些恼羞成怒了,身上气息猛地一炸,就要再度出手。 “行了!” 柯久刀却突然闪身过来,出手将刘明光拽到了一边。 “别丢人了,还看不出来吗,咱这是碰到了高手了!” 柯久刀作为他们的老大,威严还是极重的,连柯久刀都说了,对方是个高手,那绝对不简单了。 只不过刘明光还是有些愤然,不太甘心。 这才刚出灵域,还没来得及在北荒这片山野地里好好地威风一把,竟然就踢到了铁板,未免太过倒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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