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久刀深沉地看着李华阳。 “我料得不错的话,你应该也是炼灵境了吧?” 李华阳笑笑不语。 柯久刀当成了是李华阳的默认。 “能让我柯久刀也无法直接看清楚修为境界的,你肯定是炼灵境。” “我还真是有些意想不到了。” “北荒这种地方,居然还能诞生出你这种人物,这么看来,这幽魔世界变得如此凄清沉寂,恐怕与你也有一些关系吧?” “我与你打个商量如何,把这幽魔世界让给我,就当我们交个朋友,给我柯久刀一个面子!” 李华阳笑了。 “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跟你们交朋友,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我问你,换成是你,你会给一个陌生人面子吗?” “何况这个陌生人一开始对你还不太客气!” 柯久刀脸色微变,知道自己刚刚默许刘明光对李华阳进行试探性教训,已经将李华阳惹恼了。 “之前,只是误会!” “现在误会解除了,我也看出来了,你实力不弱,确实有资格与我们平等对话。” “我便实话告诉你,给我一个面子,你不亏!” “我们此番前来北荒,只是简单了解一下北荒的情况,很快我们就会返回灵域,灵域,你应该知道吧…” “北荒之人恐怕做梦都想回到真正的灵域吧?” “只要你给了这份面子,等我们离开的时候,自然也会考虑一下给你一个机会,带你一块返回灵域。” “作为炼灵境高手,你应该明白,只有回到灵域,见识到真正的广阔世界,你才有机会领悟出规则,晋升灵神境…” 李华阳忍不住又笑了。 “那你呢,你从灵域而来,那我也没看到你晋升了灵神境啊?” 柯久刀脸色顿时僵住。 这特么的,一句话,竟然叫他无言以对,而且有些下不来台了。 “你闭嘴!” “你小子不要以为你也是炼灵境,你就了不起了,跟我家老大相比,你啥也不是!” “我家老大好声好气与你说话,那是给你面子。” “你不兜着脸就算了,还敢卖狂,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却是刘明光又跳了出来。 他怒气冲冲,试图为柯久刀缓解尴尬。 不料,李华阳压根就不甩他。 还刺激他。 “对啊,我就是不想活了,咋地,你想杀我吗?” “那就动手吧!” “看你的实力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厉害…” “我…” 刘明光气得脸都涨红了。 特么的,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特么的北荒,被封锁久了,人都变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就在这时—— 边上,骤然刀光一闪。 柯久刀另外一个手下,竟然不声不响突然拿出了一口灵器,朝着李华阳的身侧就劈了过来。 刀光和着血光,喷出百丈刀芒,一股宛若炼狱般的刀势骤然将李华阳整个身躯都笼罩在内。 “特么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修!” “敢惹我大赤山,给老子去死吧…” 眼看着李华阳被可怕的刀势笼罩,那出手之人脸上、眼中不由都露出了兴奋残暴的神色。 反观对方。 除了柯久刀有些色变之外,其余一众手下却都没有什么表情,反而还有些得意,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场偷袭。 可惜—— 出手之人的修为虽然达到了化灵境,一刀绝斩,更是八品灵术,刀势霸道无匹,可对于李华阳而言,仍旧是孱弱得如同笑话。 而且,几乎在那人出手的刹那间。 李华阳就感觉到了人道规则之力的微微荡漾,普通人族偷袭人道真人,以下犯上,不觉间已经触发了严重后果。 不过,李华阳却故意不显露,心念微动,就主动将这人道规则平复了下去。 淡淡地笑着,任凭那狂暴的刀势落在自己身上。 可结果—— 却是如同清风拂山岗。 连李华阳的衣袂都撩动不了,刀势就散了,散得一干二净,无影无形。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出手之人顿时骇然得当场僵立,完全难以置信。 就算老大柯久刀判断对方是炼灵境,可也不该这么强啊,他以化灵境中期的修为,全力一击偷袭成功,怎么可能连对方的发丝都断不了一根? “退!” “你们速速退出去…” 反倒是柯久刀反应迅速,身上突然爆发强烈的气势,第一时间将身边的手下都震飞出去。 然后,抓起一把偃月狂刀,极品灵器的气息狂暴无比的散发出来。 仰天一刀狂劈! 瞬间,一道青色的,足有千丈长的刀芒,伴随着龙卷狂风朝着李华阳斩下。 “既然你不给我这个面子,那你就去死吧!” 柯久刀也是果决之人。 手下已经连着两次出手了,而且第二次还是偷袭,双方的仇就算是彻底结下了,不可能再用言语化干戈为玉帛了。 那与其等对方怒而出手,还不如自己抢占先机。 同样是炼灵境,他自信,凭借自己多年来在灵域中的无数杀伐经验,一定能够将对方镇杀。 即便不行,也能全身而退。 当然,前提是先得让手下离开,否则对方一怒之下,难保不拿他的手下出气,以对方的实力,他可没把握拦住对方的杀伐。 这种种的选择与反应,其实都充分说明柯久刀利落明智。 正常情况下,他的这般反应绝对谈不上错。 可现在这种情况,哪有一丁点的正常? 李华阳这厮也根本不是炼灵境,而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灵神,还特么是一位拥有位格的人道真人! 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的。 怎么能斗得了? “七品灵术吗,还不错啊,可惜给我刮痧都不够格…” “以我之名,真人权柄,定! 李华阳微微一笑,开口仅仅说了一句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明白无法理解其意的话。 天地之间,却已经气象万千,华光冲天。 一股恐怖的威压,华贵的气息,从李华阳身上散发出来,言出法随一般,刹那间定格住了方圆千米之内的一切。 无论是人,还是刀! 没有一样可以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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