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师弟,你这…是去哪了?” “可差点把我们都吓死了。” “哈哈哈…” 看到苏门几人一脸担忧的样子,李华阳心中不免涌起一阵感动。 这几位老哥确实能处。 “没去远,去了一趟长风镖局,顺便宰了几条狗…” 李华阳轻描淡写地说道。 随后,吩咐下人清理前厅的尸体后,便将苏门等人请到了后院。 几个包裹直接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当场打开。 竟然是满满几包金银首饰、珠宝美玉,甚至还有十多个不记名的银凭。 苏门等人不由目瞪口呆。 他们可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看一眼就能知道这堆东西起码价值十几万两银子,而且都是轻易可以变现的那种。 “华阳师弟,你…你这该不会是将长风镖局洗劫了吧?” “你这是要捅破天啊!” “长风镖局季长风要知道你干了这件事,非得疯不可…” 看着几人忧心忡忡的样子。 李华阳不由一乐。 “季长风,他疯不了了。” “疯不了了?” “死人还怎么疯?” 李华阳这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季长风竟然死了? 不可能吧? 那季长风可是七品武者,广林城中也算有一号的高手,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死了? “华阳师弟,你确定?” “季长风真的死了?” “所以你趁乱将长风镖局洗劫了…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天一亮整个广林城都要震动,华阳师弟,我看你还是赶紧趁夜离开吧…” 李华阳:“…” “几位老哥,你们还没反应过来吗?” “季长风就是被我干掉的!” “跑我是不可能跑的,我不仅不跑,我还要趁着天色未亮走一趟天阳会!” 李华阳没打算隐瞒苏门等人。 “那蒋南天为了阻止我加入天阳会,暗戳戳地指使季长风来对付我。” “我若不上门去找他聊个清楚明白,岂不是对不起他这拳拳盛意?” 李华阳目光中透出一抹森然。 要么不做,要么就把事做绝! 蒋南天自以为背靠天阳宗,凭借殷实家底整了个天阳会,就把自己当成大佬,可以为所欲为了。 然而,他李华阳又何曾真的把蒋南天放在眼中? 没结仇的时候,他守点规矩卖几分面子那没问题。 结了仇,亮了刀剑。 那蒋南天引以为豪的背景,在他看来那就是个笑话。 苏门等人顿时骇然。 他们已经听出了李华阳言语中杀机。 更让他们感到震动的是,李华阳竟然能单枪匹马地干掉季长风。 一个八品武者,干掉七品武者? 还是个身经百战的七品武者。 这简直就是天荒夜谈。 他们没亲眼见识到那个场面,也想象不出来李华阳以什么样的手段干掉的季长风。 可无疑,这是要捅破天的大事。 一夜之间,先杀季长风,再干蒋南天… 李华阳非得在广林府中出大名不可,然而,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起码,天阳宗必然会震怒。 你要知道,蒋南天创建天阳会虽然不是出自天阳宗的授意,但以“天阳会”为名却没得到天阳宗的训斥,反而以此令蒋南天平步青云,就代表着天阳宗承认了“天阳会”这个外围组织的存在。 谁也不知道,蒋南天暗中为天阳宗输送了多少利益。 一旦李华阳真的干掉了蒋南天,令天阳宗某些人的利益受损,势必要将李华阳除之而后快。 届时。 不论李华阳展现出多强劲的天赋,都会成为天阳宗的眼中钉肉中刺。 甚至,李华阳展现出来的天赋越强大,天阳宗除掉他的心思就会越坚定。 后果,不言可知。 李华阳在广林府中必然就无法立足了。 只能亡命天涯。 “别,千万别冲动。” “华阳师弟,这件事完全不需要搞得如此激烈。” “我有办法让华阳师弟你出这一口恶气,还不会引起天阳宗的震怒。” 华清崖算是几人中较为稳重的一个。 他眼看李华阳脾气上来准备直接对蒋南天开杀,急忙跳出来劝解。 李华阳其实并不在天阳宗是否震怒,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广林城待不下去了,把现有的财富变现之后离开广林城,已经完全不愁没有立足之地了。 甚至,只要他愿意用钱开路。 直接混入大景朝中搞个一官半职的,也不是什么多难的事情了。 只不过,若真的如此,他就基本告别了走镖。 不走镖,他还哪来的走镖点? 他还凭什么快速变强? 何况,华清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华师兄,你说!” 华清崖见李华阳态度有所松缓,顿时一喜。 “华阳师弟,诸位…” “其实前几天,我遇到了几位内门弟子,跟他们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得到一个比较让我吃惊的消息。” “还有两个多月,内门大比就要开始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次天阳宗高层竟然一改往日的规矩,不仅内门弟子可以报名参加大比,就连天阳宗外修炼过天阳宗武学的人,只要年龄在二十五岁之下,对自身实力有足够自信的,也可以报名参与!” “并且,只要在大比中有不俗的表现,便可以破格晋升成为内门弟子。” “也就是说,只要华阳师弟你去报名,就可以绕过天阳会,绕过蒋南天,通过内门大比成为天阳宗内门弟子。” “只要成为内门弟子,身份上就不比蒋南天差。” “到时候你与蒋南天之间,不管有什么矛盾,那也只是你们之间的个人恩怨,宗门并不会介入。” “这不比你冒着惹怒天阳宗的风险,直接与蒋南天撕破脸强吗?” 李华阳闻言,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意动。 “这消息当真?” “千真万确,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三天后天阳宗就会派人到广林城设下报名点。” “好,干了!” 李华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本来他就在想,要怎么去破坏蒋南天的儿子参与内门大比,现在好了,这个消息来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他的当即就决定了。 先不去弄死蒋南天,他要在内门大比中彻彻底底地将这对父子俩踩在脚底下,狠狠地羞辱他们一番,再让他们去死! 敢针对他李华阳,这就是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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