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里,长风镖局的后院中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不管是季长风,还是那些镖师趟子手。 纷纷瞪大了双眼,满面惊恐,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 此时—— 李华阳脚步突然停顿,手中的长刀缓缓举起。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竖劈。 便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一种仿佛有无穷的刀意汇聚而成的大势勃发。 在这一瞬间。 在所有人眼中,李华阳诡异的消失了,变成了一把刀! 一把无与伦比的巨刀,从天而降! 带着劈开大山,湮灭山中一切生灵的气势。 轰! 夜幕仿佛被一道璀璨的光芒撕裂了,荡出一阵阵无形的涟漪。 周围、身后。 那一位位镖师、趟子手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 每一个人的身上竟都诡异地多出了一道醒目的刀痕,从眉心往下,几乎劈开身躯。 唯有季长风还能站着。 却已经是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入…入势!” “你…你这…是传说…中的入…势?” 季长风后悔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敢相信有人能将一门九品高阶武技修炼到入势这种仅存于传说中的境界。 而如此可怕的人物,偏偏成了他的敌人。 噗! 季长风身躯突然猛烈地抖了抖。 一口鲜血猛喷而出。 整个人倒了下去,两眼瞪大,死不瞑目!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刀痕。 但在刚刚那一瞬间,李华阳的刀势已经摧毁了他体内的一切。 吭! 几乎在季长风倒下的同时,李华阳手中那口长刀也露出了一道道裂纹。 当场碎裂。 变成了上百道细碎的铁片散落一地。 李华阳趔趄了两步,脸色也是苍白到了极点。 武者境界一品更比一品高,差距不小。 以八品高阶搏杀七品,如果不是他的开阳刀法入势,今晚这一战,还真是悬了。 但这一战,为了爆发那一记刀势。 他也是耗尽内力与精神,整个身体几乎被掏空了。 比起当时首次爆发拳意助苏门斩杀薛氏四兄弟消耗更加的大。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李华阳服用过凝神丹,又以刀法入势,精神的坚韧强大也远非当日可比。 原地深呼吸了几口气,他就稳住了身躯。 七品正阳功运转起来,很快就恢复了一些内力。 此时,目光一转,眼神就落在了后院中唯一的幸存者身上,赫然正是已经断了左臂的高如进。 高如进吓坏了,身躯底下湿成了一大片。 李华阳在他眼中,无疑已经成了魔鬼般的存在。 仅仅一刀,灭掉数十位长风镖局的镖师趟子手,以及季长风。 七品武者、八品武者,仿佛都成了豆腐渣。 此种人物,整个广林城有几个人能抗衡? “饶…饶了我…” “我说…我愿意把真相说出来,求你饶了我…” 都不等李华阳上手段。 已经吓破肝胆的高如进便吧嗒吧嗒地将真相吐了出来。 李华阳这才知道蒋南天非要弄死自己的缘由。 竟然是怕他入了天阳会后会威胁到蒋南天的儿子蒋超群? 而蒋南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已经说动天阳宗开放此次内门大比,蒋超群将有机会成为唯一一个不是内门弟子却能参加内门大比的人! 蒋南天誓要让蒋超群在此次内门大比中一鸣惊人! 这简直可笑! 无妄之灾竟然是因为他过于优秀? 特么的… 不过,既然惹到了小爷,你蒋南天还想让蒋超群在天阳宗内门大比中一鸣惊人? 想屁吃呢! 当即,李华阳一脚踩在了高如进的胸口上。 咔嚓! 高如进胸骨断裂,整个胸口塌陷了进去,当场噶了。 …… 城西大宅。 李府的下人望着一地尸体瑟瑟发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 几道身影匆匆赶来,直接掠进了李府前厅。 乍一看眼前的景象,不由倒吸凉气。 “死了?” “全死了?” “我们来晚一步了?” 苏门、华清崖、万不同等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今天,他们追着高如进去了天阳会,本来是想阻止高如进在蒋南天面前谗言。 可没想到,蒋南天竟然接待了他们。 而且一改之前的冷漠,变得十分热情。 甚至在天阳会里办了一桌,请他们坐下喝酒。 他甚至还解释,之所以不允许李华阳加入天阳会,其实是因为他调查过,李华阳得罪了飞灵宗。 之前李华阳曾经被长风镖局赶出去,就是飞灵宗派人威胁了长风镖局。 因此,他有顾虑。 不想因为李华阳而招来飞灵宗的不满,甚至引发飞灵宗与天阳宗之间的矛盾。 不过,他已经反思了。 天阳会背靠天阳宗,没有理由因此对飞灵宗如此顾虑重重,弱了天阳宗的名头。 他已经决定了。 等过段时间,他就亲自上天阳宗,以天阳宗的名义举荐李华阳入宗。 众人闻言大喜,便放下了心与蒋南天喝了起来。 这一喝就到了晚上。 几人都有了几分醉意,却忽然发现从来都半步不离蒋南天身边的狗腿子高如进,竟然没有现身。 他们几次想要打探蒋南天的口风,竟然还被蒋南天顾左右而言他转移了话题。 众人这才觉得不太对劲。 赶忙假借喝醉了酒,提出了告辞。 眼下看到李府中的满地尸首,众人又惊又怒。 哪还不明白,今天这一切都是蒋南天主导的,蒋南天故意拖住他们,说了种种好话与承诺,竟然是为了制造机会,让人来血洗李府。 只不过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来李府的黑衣人似乎没能干掉李华阳,反而都栽在了李府。 “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主人有没有受伤,他现在人呢?” 苏门急切地揪过来一位李府的下人,急匆匆地问道。 他现在就怕李华阳年轻冲动,一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上了蒋南天的恶当。 下人哪里知道发生什么事? 在苏门的追问下,支支吾吾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正当此时。 李华阳却迈着轻快地步伐走了进来。 “几位老哥,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回来了!” 苏门等人顿时惊喜不已,却也满脸惊疑,他们发现李华阳竟然满脸愉悦,双手还提着四个大大的包裹。 那模样,像极了半夜里发了一笔横财的大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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