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府下人处理完了黄远中等人的尸体,天色也已经亮了。 一夜未睡的李华阳,干脆命人开摆宴席。 弄了一桌丰盛的早餐,与苏门、华清崖等人吃了起来。 李华阳边吃边聊。 再次提出了开办镖局的计划,并正式向苏门等人提出邀请,希望他们能一块参与到他的镖局中来。 并且,李华阳这一次提出的计划,让他们格外的吃惊。 李华阳不仅打算以这座四进大宅为总部开办镖局,还打算在广林府所有距离广林城两百里内县城都开设分部。 意思就是说。 新镖局除了广林城总部之外,还要同时开办三十二座分部。 将广林城以及周边两百里内三十二座县城完全联系起来,形成一片活跃的、可以相互流通的网络。 “我的想法很简单,要么不办,要么就办大的!” “我的头期目标很简单,就是尽可能地将广林城附近两百里内的业务都抢到手!” 嘶! 苏门等人闻言,无不倒吸冷气。 尤其是苏门,本身就是许氏镖局的副总镖头,在镖局这个行业搞了快十年了,对镖局这个行业绝对是知之甚深。 正因此,他当场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华阳师弟,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开镖局,但是,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千万不要一时脑热…” “一家总部,三十二家分部。” “总部不算,光是三十二家分部少于三千两银子都办不起来,这至少就得十万两银子了。” “就算办起来了,你就能确保业务亨通吗?” “如果没有镖,到时候你麾下所有的镖师趟子手都得由你自己掏钱来养活,这会把你拖垮的…” “最重要的是,你如果真这么干了,你立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苏门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解释。 “你知道吗,以前广林城有个曾家,数代积累财富起码两百万两,它就看中了镖局这个行业,同时也是为了方便自己商铺。” “就联合了当时广林城另外几个有钱的家族也整了个大镖局,当时他们的摊子铺得更大,一开始就整出了六十多个分部。” “当时整个广林府都震撼了,很多需要靠镖局押货的小商户也纷纷向他们靠拢。” “结果就是曾家惹怒了广林府内绝大多数的镖局,引起了众多镖局的挤兑。” “曾家旗下的镖局,从开业当天开始就开始失镖。” “广林府境内的山贼盗匪们,好像一夜之间都跟曾家结仇了似的,竟都瞄准了曾氏镖局抢夺……” “不到三个月,曾氏镖局就宣布关门解散了。” “短短三个月内,曾氏自家培养的武者损失了大半,各种镖物财货损失高达一百三十万两…” “曾家几代人才累积下来的财富一下子损失超过六成!” “最后不得不停掉曾家旗下许多店铺,才算让曾氏勉强逃过一劫…” 李华阳不由也是感到惊愕万分。 同行是冤家,这点他是知道的,却没想到那些镖局这么狠,为了打击曾氏镖局,勾结山贼盗匪,几乎让一个百年家族因此毁灭。 他不得不认真的考虑。 以他现在的实力远不到可以为所欲为而天下无人敢惹的地步。 这一步子迈得太大,恐怕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步步来短,总部先立起来,分部的话,就先在宁北、江宁等几个较为熟悉的县城建立,初步弄个三四个分部。” “这样的话,应该就不会被针对了吧?” 苏门松了口气。 他就害怕李华阳年轻气盛,听不进别人劝,一味要往大了搞,结果什么都搞不了。 “这样倒不会…” “毕竟只是一个总部,三四个分部,这样规模的镖局多了去了,还不至于引起所有镖局的忌惮。” “那就这么定了,只是镖局要开,需要招人,这些恐怕要诸位老哥帮忙了。” “这你放心,别的事情我们搞不定,招人这种事那太简单了。” 都是跑马江湖的武者。 苏门等人这些年也是结交了不少意气相投的朋友。 这些朋友混得不如意的,也挺多。 有机会进入了一个新开的镖局赚钱,没有人不愿意。 如此一来,新镖局的计划就算敲定了。 苏门、华清崖、万不同等人立即就决定,吃过早饭以后就离开广林城。 一来去周边的县城选址,二来联系朋友。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因此得罪蒋南天,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苏门等人对蒋南天的观感已经是彻底下降到了冰点。 就算没有李华阳开镖局这件事,他们也没打算再回天阳会了,还在乎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早饭后。 众人各奔东西,开始行动了起来。 而此时,天阳会中,蒋南天却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高如进回来,脸色相当的难看。 他已经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否则,以高如进的性格,怎么可能一夜未归? 他连忙要派人去打探消息,结果,蒋超群却急匆匆地先一步来到了后院,告知了蒋南天一个重磅消息。 “爹,出事了…” “长风镖局出事了…” “什么?长风镖局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蒋超群面色透着骇然。 “蒋南天被人杀了,死在了长风镖局的后院。” “跟他一起死的,还有长风镖局数十位镖师、趟子手,还有…高如进!” 啪! 蒋南天不由拍案而起。 满脸怒色! “这怎么可能?” “那季长风可是七品武者,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人杀掉?” “谁干的?” 蒋超群摇着头,满脸迷惑。 “不知道!” “我收到消息后,便亲自跑了一趟长风镖局,然而,长风镖局除了死在后院的人外,早已经人去楼空。” “根本看不到一个活人。” “孩儿想找个人问问情况都不行…” “可恶!” 蒋南天不由窝火至极,他想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难道说是季长风得罪了什么人,刚好昨晚上来寻仇? 可未免太巧了吧? “嗯,不对…长风镖局出事了,那李华阳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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