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上次来时的黑暗不同,此时的鬼蜮里尽是波谲云涌的风暴,以及飘散在各处对他垂涎欲滴的众鬼。 这里的鬼都是靠着吞噬同类得以存活的。 人类踏出这里,只会成为他们的食物。 所以秦意离才会跟管成济言明他只会救那些还活着的云岚山人。 总有些不长眼的鬼想要上前吞噬他,还没靠近就被金炆红火烧的永世不存。 很快秦意离就找到云岚山还剩下的几个活人,随手将火送到了他们的身边吓退了众鬼,又给他们分出了一条能出去的路标,就不再管的转身离开。 至于他们会不会跟着走?那就与他无关了。 很快,秦意离就来到管成济发现玉佩的地方。 这是一处很空旷的地方。 鬼蜮里寸草不生,但这里竟是还开着许多的小花和野草,而在中间摆放着一根支架,上面能够放置的只有一枚玉佩的空隙。 将他从管成济手里得来的玉佩放在上面,秦意离稍稍地退后了两步,将从玉佩上汲取的力量缓缓地输送回去。 原本黯淡的玉佩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 通透的玉里面有着鲜红的脉络,血液在里面静静的流淌着。 身上的力量逐渐地被玉佩吸取,秦意离的身形都变得虚无透明,但他仍是不在意地将全身的灵力都输入进去。 终于—— 红光一闪而逝。 玉佩像是变成了黑洞将它周围的吸入容纳进去,秦意离并没有抗拒,任由着整个人被一点点的吸进了里面。 而周围觊觎着他的众鬼们见状赶紧就跑到玉佩所在地,伸出黑爪想要去拿。 “啊啊——” 先出手的那个厉鬼几秒的时间就被火焰席卷了全身,烧得连渣都不再剩下。 接着有不死心的利用同伴去把玉佩从上面拿下来,他再趁机夺取力量,但火焰就像是活的,有意识地将他也都一并地燃烧殆尽。 经过几轮的出手,全都被烧成空气的众鬼们再不敢上了。 但一个个都瞪着硕大的眼球看着玉佩,好似这样就能获得里面的力量。 …… 并没有抗拒吸力的秦意离放纵身体的被带进了一处古宅中。 周围是穿着古代劲装,梳着高髻长发的行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兴奋等神情。 从他们的议论中秦意离大致明白他是来到了千年前。 或者说,回到了千年前‘他’的记忆里面。 即使这是他经历过的过往,但……他还是没有任何想起的征兆,他的记忆还真是被泯灭的一丝不剩。 虽然早知道在玉佩里输入力量会把他引到这段记忆里,但秦意离还真的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只能随着感觉地找了个方向行动。 “……” 看着离他不远处正在和人说话的宣长泽,秦意离轻挑起眉,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他抬脚朝着他走过去,才发现他正在同和章灵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话。 宣长泽紧锁着眉,语气称不上严厉:“灵儿,若是你不想嫁,有哥哥在,我便不会让任何人逼迫你!” 看着疼爱她的哥哥,宣灵儿绽放出清浅温雅的笑容:“哥哥,我是自愿去联姻的,你别担心,没有人逼迫我。” “可是……” 你不是最向往仗剑江湖,除魔卫道的日子吗?为何会突然改变初衷的想要相夫教子,被圈禁在内宅中。 “那是年幼时的胡言乱语,哥哥你怎可当真啊!”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宣灵儿强撑出笑容地转移话题:“我听说哥哥你在外面新结识了个朋友,你还将他带到了家里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biqubao.com 按捺下心里的担忧和怀疑,宣长泽笑的意气风华,眉间没有千年后郁结不散的阴鹜:“嗯!他叫秦意离,虽然不是世家出来的,但他很厉害,你想要见见他吗?” 宣灵儿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桀骜的哥哥这么推崇他人,不由得产生好奇心:“比哥哥你还厉害吗?” 这么说,他可以看见另一个‘他’了? 固然对这样的宣长泽有兴趣,但这不及能看见‘他’来的大。 跟在他们身后慢悠悠走着的秦意离思考着为什么攻略的三个世界里,只有这个世界最特殊。 不仅系统能出现,就连不该会见面的两个他bug都被卡了出来。 或者说,第一次攻略的他早就知晓会有第二次,所以提前就给他留下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线索? 那会不会有更多超乎他预料的东西? 走过几处的亭台水榭,宣长泽在一处楼阁前停下,明亮的瞳眸在注视到不远处的人时更是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即使从他这里只能看到背影,秦意离也能一眼认出,‘他’是他。 “阿离。” 宣长泽率先走过去打招呼,宣灵儿害羞又好奇地跟在他后面。 身着红衣的青年缓而慢地转过身来。 他有着和秦意离同样的样貌,但不同的是他脸上并没有秦意离那样的随意和善伪装,反而处处都透着不可接近的孤冷,唯有注视宣长泽时眸里会染上几分的温度:“长泽。” “这是我妹妹灵儿,她听说我有了至交,便想过来见见你。”宣长泽没有察觉到秦意离对他的特殊,骄傲且自信地向他炫耀着自己的妹妹:“灵儿的天赋也是近百年来女子里最强的,有时就连我都会大意输给她呢。” 宣灵儿身为女子心思比宣长泽细腻些,她敏锐地察觉到秦意离待她哥哥不同,但毕竟是女子的她未曾接触过风月,一时想不到两个男子也能生出情愫,只当这是他们的挚友情,柔柔地福身浅笑:“秦公子。” “既然是长泽的妹妹,灵儿妹妹就不必这么生疏的称呼我了,若是不嫌弃,你可以喊我离哥。”虽是冰冷着面容,但秦意离的口吻却轻缓了许多,看上去没那么高不可攀了。 虽说古代女子注重男女大防,但宣灵儿毕竟是玄门世家的女子,对这方面并无太多的忌讳:“离哥。” 三人有说有笑的聊起来。 秦意离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属于千年前的三人温馨画面。 ‘他’到底想要他看什么呢? 总不至于是看宣长泽千年前有多依恋倾慕他吧? 这样想着,秦意离就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只是那笑容冷得渗人。 仔细想想,如果是‘他’做出这样的事也不意外。 正在和宣长泽聊天的‘秦意离’淡漠地看了眼站在柳树下的秦意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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